浴室的水聲停歇片刻後，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齊妗已經洗過澡，靠坐在寬大的床頭。
手裡拿著平板，屏幕的光映亮她沒什麼表情的臉。
她正在回消息。
傅景川：資料都發你了。這個項目卡了這麼久，總算看到點進度。下周要是能順利簽下來，齊總是不是該……獎勵我一下？
文字後面跟了個笑眯眯的表情。
齊妗：想要什麼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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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川回得很快：要求不高。陪我一整天，不處理公務，就我們倆。我知道個挺有意思的地方，你肯定沒去過。
齊妗看著這行字，沒立刻回復。
她正斟酌著措辭，身側的床墊微微一陷。
林敘帶著一身和她同款的沐浴露清香，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床。
他沒穿睡衣，只在腰間松松垮垮地圍了條浴巾。
他湊到齊妗身邊，手臂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沒拿平板的那個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
「姐姐……你在看什麼？」
他的目光掃過平板屏幕，看到了傅景川最後那條消息。
齊妗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和驟然加重的呼吸。
她沒躲開他的靠近，也沒遮掩屏幕，只是淡淡回了傅景川一個字：再看。
然後放下平板，側過頭，看向幾乎掛在自己身上的林敘。
「洗好了？」
林敘沒回答她的問題。
他收緊環在她腰間的手臂，話里有股子酸勁：「我就去洗了個澡，齊總還能抽出空和別人聊天？」
「我馬上就要走一周了……姐姐。」
「你就不能……不能……和我溫存一下嗎？」
「工作上的事。他負責的項目有進展，談獎勵而已。」
「獎勵？」林敘不依不饒，浴巾下的身體溫度似乎都升高了些，不知道是不是被氣。
「那我呢？我要去做公益，也是正事……姐姐怎麼獎勵我？」
他一邊說，一邊更緊地貼向她，浴巾松松垮垮，幾乎要散開，胸膛的熱度透過她薄薄的睡袍傳遞過來，是一種無聲的勾引。
齊妗任由他貼著，甚至能感覺到他加速的心跳。
她指尖順著他的額角滑到下頜，輕輕捏了捏。
「……剛才在門口，不是已經『獎勵』過你了？」
林敘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他想起玄關那個幾乎讓他窒息的吻，身體顫慄了一下，但隨即，醋意又占據了上風。
「那不算……」
「那是……那是罰我的。」
「我都要走那麼久了……就不能多陪陪我，多想想我……」
他邊說，邊不安分地蹭著她，浴巾滑落一角，露出他線條流暢的腰腹。
齊妗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讓林敘呼吸更急。
被齊妗放在一旁的平板，屏幕又亮了一下。
傅景川的新消息跳了出來：地方我都看好了，保證清靜，沒人打擾。就等你點頭了，齊總。
這行字，在昏暗的臥室燈光下，清晰無比。
「！」
林敘盯著那行字，尤其是「清靜，沒人打擾」幾個字，牙關微微咬緊。
醋罐子不止是翻了，簡直是徹底炸了。
他沒給齊妗任何反應的時間，甚至忘了剛才剛被她「教訓」，直接撲了上去，帶著沐浴後濕潤的熱氣和一股不管不顧的勁。
他吻住了齊妗的唇。
不是小心翼翼，不是試探勾引，而是帶著一股子強硬的生撲。
這種熱情，發生在林敘身上堪稱詭異。
齊妗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被一個了十年沒接到客的牛郎給撲了。
猝不及防，她被他撞得微微後仰，後背抵住了柔軟的床頭。
「……」
不過她沒有生氣，反而觀賞起了他的樣子。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舌尖的橫衝直撞，和緊緊抓著她睡袍邊緣、指節用力到發白的手。
這個吻毫無章法，充滿了醋意翻騰時的慌亂和宣告主權的急切。
「唔……你是我的……」 林敘在唇齒交纏的間隙，含糊地說著，熱氣全部噴在她的唇齒間。
「我才是……姐姐最喜歡的……對不對？」 他一邊問，一邊更用力地吻她，想從她這裡得到確切的答案。
「我不要……不要你和他聊天……不許去……」
他的聲音被親吻和喘息擾得斷斷續續，齊妗被他的親吻弄得有些呼吸不暢。
她微微偏頭，避開了他過於兇猛的攻勢，給了他一點呼吸的空間，卻沒有完全結束這個吻。
她勾纏著他的舌尖，引導著，讓這個帶著火藥味的親吻漸漸變得綿長而深入，只是節奏，重新回到了她的掌控之中。
林敘被她按著後頸，身體不由自主地更貼近她，吻也漸漸從發泄變得順從，甚至依賴。
「我的……是我的……姐姐答應我……」
就在他吻得暈暈乎乎，幾乎要忘記醋意，沉溺在她唇舌間的溫度和力道時——
齊妗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很輕的一聲，從兩人緊密相貼的唇齒間逸出，帶著點慵懶，還有一絲……被取悅般的玩味。
林敘僵住。
他退開一點距離，眼裡水汽迷濛，卻又因為那聲笑而染上了驚疑和一絲受傷。
他看著她，聲音還帶著未平息的喘息和哽咽：「你……你笑什麼？」
難道他這麼認真、這麼難受地宣告主權，在她看來……很好笑嗎？
齊妗沒立刻回答。
她看著他這副模樣——頭髮凌亂滴著水，眼睛紅紅，嘴唇紅腫，浴巾依舊落在床上，一副被欺負狠了又強撐著兇巴巴的樣子……
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連嘴角都勾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
她抬起另一隻手，用指腹慢條斯理地擦去他唇角一點曖昧的水痕。
「林敘，我只是覺得……你很可愛。」
林敘怔住了，臉頰瞬間爆紅，連耳根都紅得滴血。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他是認真的，可對著齊妗那雙含笑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
「……哦。」
「阿敘不是想要獎勵嗎？今晚讓我高興，我就考慮一下，你下周回來之後的獎勵。」
「真的？」
「真的。」
他鬆開了緊抓著她睡袍的手，然後，他做了一個更大膽、也更……羞澀的動作。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不再僅僅是側靠著她，而是微微起身，有些笨拙地，跨坐在了齊妗的腿上。
他拉起齊妗那隻手——
她的手有些涼，觸感細膩。
然後，帶著明顯的顫抖，慢慢地將她的手，引向自己緊窄腰線的凹陷處。
那裡是敏感的腰窩。
他的皮膚溫熱，甚至有些發燙，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能感受到她指尖觸碰時帶來的、令人戰慄的感覺。
齊妗沒有動，任由他牽引。
她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泛紅的臉上，又滑向他的鎖骨，最後定格在他拉著自己手、放在他腰窩的那個動作上。
她的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其濃的興味。
「阿敘，你想耍什麼花樣？」
林敘抿著嘴不好意思回答。
他又抓住了她另一隻手。
這次，他牽引著她的指尖，觸碰到了自己上下滑動的喉結。
他的喉結突出，皮膚很薄，能感受到其下脈搏的跳動，帶著此刻無法掩飾的緊張。
齊妗的指尖輕輕搭在那裡，林敘做完這一切，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連脖頸和胸膛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不敢看她，只是低著頭，呼吸凌亂。
他渾身僵硬，他的一隻手還虛虛地抓著齊妗放在他喉結上的手腕，另一隻手則撐在她身側的床單上，支撐著自己微微發抖的身體。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將發燙的臉頰，輕輕地、試探性地，蹭到了齊妗的頸窩裡。
「姐姐，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