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穩穩停在了專屬車位。
引擎熄滅，隔音擋板悄無聲息地升起，前排司機的聲音透過傳聲系統傳來：
「齊總，到了。」
「嗯。」齊妗應了一聲，伸手推開車門。
地下停車場混合著機油的氣息涌了進來，沖淡了車廂內那點旖旎的溫存。
林敘跟著下車，腳步似乎還有些發軟。
他快走兩步，伸手牽住了齊妗垂在身側的手。
他的手心微濕，手指修長，用了些力道，像是怕她甩開。
齊妗腳步微頓，回過頭看他。
停車場頂燈的光線不算明亮，勾勒出林敘微微泛紅的臉頰。
讓她一下子又想到了剛剛車裡的畫面……
他抿著唇，沒說話。
她手腕微轉，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掌，指尖順著縫隙，扣進他的指縫。
十指相扣。
然後，她輕輕一帶，牽著他往前走。
林敘被她牽著，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側。
指尖傳來的力道讓他心跳失序，臉上的熱度似乎又升高了些。
他垂著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她的手指白皙纖細，卻有力，牢牢鎖住他。
這種被「牽著走」的感覺，真好。
司機早已下車，垂手肅立在不遠處。
他眼觀鼻鼻觀心，視而不見，只是在齊妗牽著林敘經過時，禮節性地頷首致意。
在目光在停留到他們交握的手的瞬間，飛快地移開，望向別處。
電梯門無聲滑開。
齊妗牽著林敘走進去，按下頂層的按鍵。
電梯開始平穩上升。
數字跳動。
這短暫的、只有兩人的空間似乎又滋生了某種躁動。
林敘看著電梯廂壁上齊妗的側臉，心底那隻貓爪子又開始蠢蠢欲動。
剛才在車上……還不夠。
他側過頭，趁著齊妗似乎在看跳動的樓層數字，飛快地湊近，在她臉頰上又偷親了一口。
當她望過去的時候，只看到他臉上帶著點沒來得及收的得逞的小得意。
「……」
電梯「叮」一聲輕響，到達頂層。
門向兩側滑開。
齊妗沒說話，只是牽著林敘的那隻手，力道陡然加重，不容抗拒地將人拉出了電梯。
「……姐姐，怎麼了？」
「你說呢？」
齊妗空著的那隻手按上去，門鎖應聲而開。
她拉著林敘進門，反手將門關上。
「咔噠。」
落鎖的輕響在寂靜的玄關里格外清晰。
緊接著，沒給林敘任何反應的時間，齊妗鬆開了牽著他的手，轉身，單手撐在他耳側的門板上。
林敘背緊緊抵著門，看著近在咫尺的齊妗，呼吸都有些加快了。
此刻在玄關暖黃的感應燈下，清晰地映出她的眼睛，炙熱危險，像盯住了獵物的掠食者。
「剛才，很著急？」
「我……」
齊妗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強勢，深入，甚至有些粗暴。
她扣著他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使他仰起頭，承受這個幾乎要奪走他所有氧氣的親吻。
林敘悶哼一聲，所有的思緒都被這個吻攪碎。
他閉上眼，低頭，本能地抬手想要環住她的腰，卻又在半途被那不容抗拒的力道壓制。
她空著的那隻手攥著他的手腕，同樣禁錮在門板上，然後她的手指帶著霸道的力道再次與他十指相扣。
激烈，緊迫，興奮。
他像是溺水的人，只能用另一隻手緊緊抓住她肩頭的衣料，仰著頭，予取予求。
玄關的空氣迅速升溫，只剩下唇齒交纏的曖昧水聲和凌亂的呼吸。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林敘覺得肺里的空氣都要被抽空，腿也有些發軟。
直到他堅持不住，發出強烈的嗚咽，齊妗才緩緩退開。
她看著他被吻得紅腫的唇，迷離失焦的桃花眼，和因為缺氧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似乎露出來些滿意的神色。
「姐姐……你好厲害。」
她鬆開扣著他下巴的手，轉而用指尖，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滾燙的臉頰。
「下次要親，光明正大的，別搞小動作。」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徑直走向客廳。
留下林敘一個人，背靠著門板，緩了一會兒。
被這樣「教訓」……真是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