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妗放下水杯，拿起搭在一邊的西裝外套。
「回家吧。」
她言簡意賅，站起身。
林敘跟著起身，他臉上得逞後的雀躍還未散去，眼裡亮晶晶的，視線黏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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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出酒吧，夜風比來時更涼了些。
齊妗那輛線沉穩的黑色轎車已經靜靜停在路邊，司機是個沉默的中年男人，見狀立刻下車，拉開了后座車門。
齊妗彎腰坐了進去。
林敘非常自然地跟著她，也擠進了后座。
齊妗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對司機報了自己公寓的地址。
林敘則拿出手機，飛快地發了條消息，大概是安排人把他自己的車開回去。
車子平穩啟動，匯入夜晚的車流。
車廂內空間寬敞，皮革合著齊妗身上淡淡的冷香，形成一種私密而安寧的氛圍。
司機極有眼力。
車輛行駛平穩後，他不動聲色地按下了中控台某個按鈕。
一道極輕的嗡鳴聲後，一塊深色的隔音擋板無聲無息地從車頂降下，將前後排空間完全隔開。
與此同時，後排的隱私玻璃也自動調至最暗，徹底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
氣氛一下子沉默了。
齊妗：你這樣，不做點什麼，顯得我很尷尬。
擋板徹底合攏的輕響剛落，林敘身上那股在司機面前尚存的、最後一點屬於「外人」的收斂便消失了。
他幾乎是立刻就卸了力，身體一歪，腦袋就靠在了齊妗的肩膀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頸側。
「累了？」
齊妗沒動，只是側頭看了他一眼。
車內昏暗，林敘含糊地應了一聲，他不但靠著，手也纏了上來，輕輕環住齊妗的手臂。
指尖無意識地在她西裝袖口精緻的布料上摩挲。
「山里肯定沒這裡舒服，也沒姐姐。」
齊妗任由他靠著、抱著，手臂上傳來他身體的溫度和輕微的依戀力道。
她抬起另一隻手，沒像剛才在酒吧那樣揉他頭髮，而是用指節不輕不重地抬了抬他的下巴。
「一個人就受不了了？」
林敘順從地仰起臉，動人的桃花眼在昏暗中望過來。
他沒有絲毫反抗，反而像是享受這種感覺，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一周而已，好好做你的事，別想些有的沒的。」
她的指尖並未離開他的下巴，反而就著這個姿勢，用拇指指腹輕輕蹭了蹭他光滑的下頜。
「嗯～」
齊妗發現，自從蘇時寒出現，林敘似乎主動多了。
他下意識地蹭了蹭她的手指：「知道了，姐姐……我會好好做的。……姐姐也要記得想我。」
他又把這話拿出來說，齊妗沒回答，只是鬆開了抬著他下巴的手。
下一秒，落在他柔軟的黑髮上，這次不是揉，而是帶著點力道，順著他的後腦勺往下，沿著脊椎順毛摸了摸。
林敘身體輕輕顫了一下，隨即更緊地貼向她，幾乎半個身子都賴在了她身上。
他不再說話，只是滿足地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份獨屬於他的親昵和縱容。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行駛，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車廂內的安靜持續了一會兒，林敘靠在齊妗肩頭，閉著眼，卻似乎並未真的睡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不輕不重地滑過他後頸，帶來一陣陣令人心悸的酥麻。
這個空間隔絕出一種絕對私密的錯覺。
這種錯覺像溫熱的酒，慢慢蒸騰著他的理智和膽量。
他悄悄睜開眼，睫毛掃過齊妗頸側的肌膚。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她的下頜線，還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心跳快了些，環著她手臂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姐姐……」
「嗯？」
林敘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仰起臉，湊近她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現在……沒人看得見，也聽不見。」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氣，，聲音更輕，幾乎成了氣聲呢喃。
「……親一下，好不好？」
他說完，自己先微微紅了耳根。
齊妗偏頭看他。
昏暗光線里，他臉頰微紅，眼神濕漉漉地充滿期待，像只討要小魚乾的貓，又帶著一種誘惑。
她看了他幾秒，沒說話。
就在林敘以為她會像往常一樣，用平淡的語氣或者一個眼神拒絕，或者至少再逗弄他一會兒時——
她忽然側過身，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嘴唇。
不是額頭上那種一觸即分的獎勵，也不是敷衍了事的觸碰。
她的吻帶著她一貫的掌控感，很柔軟，舌尖輕易地挑開他因為驚訝而微啟的唇縫。
林敘呼吸一窒，隨即像是被點燃的乾柴，瞬間熱烈地回應起來。
他本能地想要抬起手臂環住她的脖子，加深這個吻，身體也不自覺地想要更貼近。
然而，他身上還繫著安全帶。
這個認知讓他有些焦躁。
唇齒交纏間，他含糊地嗚咽了一聲，一隻手摸索著想去按安全帶的卡扣——
他想解開它，想坐到她腿上，想離她更近，想把這個吻延續到地老天荒。
他的手指剛碰到冰冷的金屬扣，齊妗卻突然結束了這個吻，向後退開了一點距離。
她的呼吸依舊平穩，只是眼底掠過一絲饜足。
她看著林敘因為意猶未盡而顯得有些迷濛濕潤的眼睛，和那隻還搭在安全帶扣上的手，眉頭一挑。
「老實坐著。」
「……馬上到了。」
林敘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動作頓住。
「好吧……」
反正一會兒到家了……
他喉結滾動，慢慢收回了按在安全帶上的手。
齊妗像是沒看到他這副樣子，抬手，用指腹隨意地抹了一下他濕潤的唇角，拭去一點曖昧的水痕。
「坐好。」
林敘咬了咬下唇，那裡還殘留著她親吻的觸感和氣息。
他沒再說話，只是乖乖地、甚至有些僵硬地坐直了身體，只是那視線，依舊如同黏膩的蛛絲，牢牢纏繞在齊妗身上。
車子緩緩減速，駛入一片高級公寓區的地下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