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敘進了臥室，呆了不知道多久，卻毫無睡意。
他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沒有腳步聲。
她在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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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讓林敘的心又提了起來。
周硯雖然走了，可他那種從容不迫的態度，像一層無形的隔膜，依然縈繞在空氣里。
林敘知道齊妗在處理公事時不喜歡被打擾，可他心裡那點不安的競爭意識，像小貓爪子一樣撓著他。
他輕輕推開門，透過縫隙往外看。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齊妗果然還靠在沙發上，若有所思。
她的手機屏幕在她身側亮著微弱的光。
林敘咬了咬下唇，悄悄在房間，黑暗中脫掉了身上的居家服，只留下一條單薄的睡褲。
他走到鏡子前，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打量了一下自己。
年輕的身體線條清瘦流暢，皮膚在昏暗光線下顯得白皙。
他用手沾了點冷水，拍了拍臉頰和胸膛，讓皮膚泛起一層細微的涼意和……不那麼明顯的濕意。
然後，他赤著腳，拉開了門，走了出去。
客廳里的齊妗似乎剛看完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她聽到細微的動靜，抬眼看去。
林敘就站在門邊，赤著上身，只穿著那條寬鬆的睡褲，褲腰松松垮垮地掛在胯骨上，露出清晰的腰線和一小截邊緣。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眼神在昏暗光線下帶著點怯生生的試探和青澀的勾引。
他沒有靠近，只是站在那裡，像一件等待被鑑賞的、猶帶露水的青澀作品。
胸膛也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皮膚上那層水光在暖黃燈光下若隱若現。
齊妗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從緊張抿著的唇，到微微滾動的喉結，再到那片袒露的、年輕緊實的胸膛，最後落在那雙帶著不安和期待的清澈眼睛上。
她沒說話，微微挑了下眉。
林敘被她看得耳根發燙，鼓起勇氣，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壓得很低，有一絲沙啞和顫音：
「姐姐……還不睡嗎？」
他走到沙發邊，沒有坐下，慢慢蹲下身，伏在她腿邊，仰起臉看她。
這個角度讓他看起來格外脆弱和依賴。
他的手指試探性地、極輕地碰了碰她放在膝上的手背。
「我……有點冷。」
他小聲說，身體朝她腿邊蹭了蹭，溫熱的皮膚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睡袍下擺。
這種笨拙的、特有的羞澀和直白的勾引，與周硯那種老辣沉穩的路子截然不同。
它有些漏洞百出，卻……更顯得真實和有趣。
齊妗垂眸看著他，他像只尋求溫暖的小貓一樣依偎在腿邊。
而就在她沉默的這幾秒鐘里，被她隨意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屏幕，又輕輕亮了一下。
一條新消息提示滑過鎖屏界面。
周硯。
預覽內容只有短短一行，在昏暗光線中看不真切，但暗示意味十足——
「我還想擦擦那個藥，你做得到嗎？」
翻譯一下就是：我想你**，能來嗎？
林敘不是沒經歷過，結合周硯那副假正經的模樣，其中的狎昵和挑釁意味幾乎要溢出屏幕！
這個不要臉的老男人！
林敘心頭火起，一股混合著嫉妒和被冒犯的怒氣直衝頭頂。
他剛才那點青澀的手段，在周硯這條赤裸裸的挑釁意味的消息面前，顯得如此……稚嫩。
不行，他不能輸。
林敘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仰頭看著齊妗。
他不再只是伏在她腿邊，而是站起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沙發靠背上。
這個姿勢讓他裸露的上半身幾乎貼到她面前，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姐姐……」
他聲音更低，更啞，就勢坐在了她腿上。
「別理他，好不好。」
他的指尖，順著她睡袍的領口，極輕地，觸碰到她鎖骨溫熱的皮膚。
他說著，目光卻緊緊鎖著她的唇，身體又向前傾了傾，鼻尖幾乎碰到她。
齊妗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熱度和緊繃的肌肉線條，也能聞到他身上沐浴後乾淨的香氣，混合著一絲極淡的荷爾蒙氣息。
他看齊妗並不討厭，立刻另一隻拉著她主動放在自己胸前，微微仰著頭。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漂亮、寫滿了不服輸的臉，眼底掠過一絲狡黠。
「急不可耐？」
她忽然笑了，帶著一絲縱容。
「嗯，很急。」
她抬手，用指尖輕輕颳了一下林敘挺直的鼻樑。
……
……
林敘賴在齊妗身上不願意下來，貼在她脖頸前撒嬌。
「姐姐……想不想……把阿敘現在的樣子……放在相冊里。」
「這麼有主意？」
齊妗看了一眼他迷離的眼神，泛紅的臉，還有被她咬的有點紅腫的嘴唇。
「姐姐不想嗎～姐姐的手忙不過來了，阿敘自己拍給姐姐。」
平日的林敘關鍵時候總是一副被強迫的傲嬌樣，今天這副討好的樣子，一定是仗著她心情好，在憋什麼壞。
「我就是……想讓姐姐打開相冊的時候，能看到……想起我。」
然後，在林敘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中，她拿起沙發上那部手機，解鎖，塞進了他手裡。
「行啊。」
林敘握著那部還帶著她體溫和淡淡香氣的手機，心臟狂跳。
他沒想到她會這麼幹脆地交給他。
這是一種極大的縱容。
他趴在她肩頭，嘴裡溢出的滾燙熱氣還搔著她耳廓，齊妗刻意地給他留出一個不會被她發現的姿勢，讓他干點壞事。
他臉頰蹭著她香香的頭髮，雙手在她頸後，點著屏幕。
…。
點著點著……點開與周硯的對話框。
那條完整的消息映入眼帘，用詞比彈窗看到的更加露骨和挑釁。
林敘臉頰發燙，氣得他喘得更大聲了。
齊妗低低地笑了一聲，裝作不知。
「怎麼了？力氣大了？」
「啊……沒……沒有……」
他抿緊唇，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
刪刪改改，最終，他打下一行字，深吸一口氣，點擊發送。
發送成功。
：周總注意身體，年紀大了要服老。姐姐現在不方便回，在忙。
「年紀大了要服老」直戳周硯的痛處，「在忙」兩個字更是充滿了曖昧的想像空間。
隨後他剛要刪除記錄。
林敘感覺背後一涼。
「玩得開心嗎？」
林敘從她肩頭起身，雙臂也從她脖頸撤下來，不敢實實坐在她腿上，微微起身。
只是手機的手裡還緊緊攥著。
他還沒來得及刪記錄。
曖昧的氣氛漸漸消失，他喘著粗氣，一部分是因為齊妗，另一部分……也是因為齊妗。
身心遭受著沉重的壓力。
林敘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想靠撒嬌倒在她身上。
齊妗的手抵在他的腹肌上，微微推開了他，然後伸出手，佯裝怒意地看著他。
「給我。」
他最終怯生生地把手機給她。
齊妗解鎖屏幕，看著這條回復。
然後冷笑了一聲，笑聲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但是林敘越聽心裡越毛。
「可以啊，林敘。」
「……姐姐，我錯了。」他湊近，嘴巴撇了撇，似乎是要哭了，「我不該擅自這樣。」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出息了。」
隨後，毫無防備地一聲巨響。
大約過了兩秒，林敘才緩過勁，有些不敢相信地轉身看了自己一眼，看不到完全。
萬紫千紅。
先是麻，然後是辣。
太辣了，辣得他生理性的淚水就這麼無預兆地流下來。
他趕緊拉起齊妗的手，「姐姐，你手疼不疼……」
「我知道錯了，你怎麼罰我，拿我出氣都行……你怎麼這麼撒氣呢！」
他皮不糙但肉很厚的，手得多疼啊！
他語氣有些著急，顧不上自己，趕緊捧著她的手，仔細看了看，然後眼淚一點一點滴下來，滾燙地落在她手上。
滾燙的淚水落在她手心，惹得齊妗發麻的手，此刻又有些發癢。
其實齊妗是逗他的，不過也沒想到勁兒使大了，手還真有點麻。
她收回手，甩了兩下，有點下不來台。
「我不疼，你別哭了。」
她把他一個翻身，困在自己和沙發之間，林敘摟著她的脖子，沒等她繼續懲罰自己，立刻親了上去。
雖然痛著的知覺讓他斷斷續續地哼唧，眼淚還在斷線地冒。
他倒是變機靈了，沒以前那麼死腦袋。
齊妗任由他親吻，甚至抬手環住了他汗濕的後背。
「回臥室……姐姐……你罰我……」
「阿敘，知道錯了嗎？」
「知道錯了……啊……我再也不犯錯了……你……你放過我……」
顯然林敘這隻初生牛犢，暫時占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