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周硯(15)

2026-09-09 16:15:12 作者: 冬禾纓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此刻微微抿著的唇。

  他告訴自己,不能再等了。

  既然已經把自己擺上了貨架,就該讓她真的感受到……他有多好用。

  他的身體向前傾了傾,拉近了那本就所剩無幾的距離。

  動作很慢。

  他能聞到她身上清冽的淡香,混合著老白茶溫潤的餘韻。

  他的心跳得很快,耳膜嗡嗡作響,但臉上依舊是屬於長者的沉穩。

  

  只有鏡片後的眼神,泄露了一絲灼熱的光。

  一寸,兩寸……

  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下移,落在了她的唇上。

  齊妗依舊沒有動。

  她甚至沒有偏開頭,只是迎著他越來越近的滾燙視線。

  「妗妗。」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磁性的啞,「讓我試試。」

  這話說得很直接,卻又留了餘地。

  齊妗沒說話,但是眼裡已經有了些笑意。

  周硯笑了下,他抬手,用指腹很輕地碰了碰她的下唇。

  「好不好嘛?」

  齊妗感覺心中猛的一跳,感覺自己的太陽穴也在突突的跳。

  他在撒嬌?

  周硯?撒嬌?

  他的手指沒有停留,順著她的唇角滑到耳垂,輕輕捏了捏。

  「以前不敢碰。」他說,手指繼續往後,穿過她的髮絲,托住她的後頸。

  「現在……能給我個機會嗎?」他微微向前送了送,讓她離自己更近些,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

  熱氣呵在耳廓,齊妗的睫毛顫了顫。

  周硯看在眼裡,他沒再說話,只是微微側頭,很輕地吻了下她的耳垂。

  很輕的一下,一觸即分。

  然後他退開些,看著她,眼神很深,帶著明明白白的邀請(勾引)。

  齊妗和他對視了幾秒。

  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領,把他拉向自己,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她一貫的強勢,不容拒絕。

  周硯愣了一下,隨即閉上眼睛,順從地回應。

  他的手還托在她後頸,指尖微微發顫。

  茶室的燈光溫柔地灑下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暖色的光暈。

  在她唇舌侵入時,他極盡配合地微啟雙唇,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壓抑的悶哼。

  這順從似乎激起了齊妗更惡劣的玩心。

  她的吻從唇上移開,沿著他的下頜線一路往下,落在他的喉結,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周硯的呼吸驟然加重,仰起頭,脖頸拉出繃緊的線條。

  激烈之感,猶如久旱逢甘露,

  她的手抓住了他中式立領襯衫的前襟。

  那質地上乘的柔軟布料,在她指下發出輕微的撕裂聲——

  紐扣被蠻橫地扯開,領口頓時大敞。

  周硯被她帶著向後仰倒,背脊跌靠在柔軟的蒲團墊上。

  因為腿疾,他調整姿勢的動作有些滯澀,略顯狼狽,但臉上卻沒什麼驚慌。

  襯衫凌亂地散開,露出緊實的胸膛和一小片平坦的腹部,線條在暖黃燈光下清晰可見,與那副眼鏡和略顯凌亂的黑髮形成一種禁忌的對比。

  他非但沒有試圖遮掩或起身,反而順勢半倚在墊子上,手肘撐地。

  鏡片後的眼睛望著居高臨下看他的齊妗,裡面沒有羞恥,沒有不安,只有一片近乎縱容的深潭。

  甚至……唇角還勾起了一個極淡的、帶著點自嘲又似認命的笑意。

  那笑容仿佛在說:還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

  他這放棄抵抗、甚至隱隱帶著迎合的姿態,比任何掙扎或抗拒都更能挑起征服欲。

  齊妗的目光在他敞開的領口和坦然的眼神之間游移,指尖落在他心口的位置,能感受到下面沉穩而有力的心跳。


  「硯哥,」她低聲喚他,指尖在他胸膛上緩緩畫著圈,「你這副樣子,要是讓伯母看見……」

  周硯的笑容更深了些,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灑脫:

  「那她大概會先打斷我的另一條腿。」

  齊妗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周硯作為一個編劇的幽默。

  他微微抬起下巴,露出更多的脖頸線條,眼神勾著她。

  任她品評。

  齊妗的指尖在他心口停留片刻,那沉穩的搏動透過溫熱的皮膚傳來。

  她忽然收回了手。

  周硯眼神微動,眼裡的光暗了一瞬。

  然後,齊妗俯身,將他敞開的襯衫領口攏好,甚至慢條斯理地,將剛才被她扯開的盤扣,一顆顆重新繫上。

  周硯任由她擺布,沒有動彈,只是仰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詢問。

  系好最後一顆扣子,齊妗直起身。

  「走吧。」她說,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淡。

  周硯微怔:「去哪?」

  齊妗已經轉身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和包,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戲謔的光。

  「我家養了只貓,挺會翻跟斗的。要不要去看看?」

  周硯愣了兩秒,他扶著旁邊的矮几,有些費力地坐會輪椅,整理了一下略皺的衣擺,臉上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好。」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茶室。

  周硯的助理早已等候在門外,見到自家老闆出來,立刻迎上推著輪椅,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周硯那明顯被撕扯過的襯衫領口。

  以及唇上那點極淡的、異樣的紅潤上。

  小王眼睛瞬間瞪大,嘴巴微張,下意識看向走在周硯稍前一步的齊妗,又迅速收回視線,表情管理差點失控。

  這時,齊妗的助理琳達也從另一邊走了過來,準備為齊妗拉開車門。

  她目光掃過周硯,又瞥了一眼自家老闆那副一切如常、但眼角眉梢透著點慵懶的模樣,心中瞭然。

  小王趁齊妗先一步上車的空檔,飛快地朝琳達擠了擠眼,偷偷在身側豎起一個大拇指,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我老闆牛波一」的興奮。

  琳達面無表情地瞪了他一眼,抬手毫不客氣地打掉他豎起的大拇指,翻了個白眼,用口型無聲地罵了句:「德行。」

  然後迅速恢復專業姿態,為齊妗關好車門,繞到駕駛座。

  周硯將助理的小動作盡收眼底,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他從容地坐進齊妗的車后座,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車子平穩駛入車流。

  周硯坐在齊妗身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又側頭看了看她平靜的側臉。

  「貓……」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點笑意,「真的會翻跟斗?」

  齊妗也側過頭看他,唇角微勾:「去了不就知道了。」

  ……

  車子在齊妗的公寓樓下停穩。

  琳達和小王極有眼色地表示要回公司處理些「緊急事務」,將空間徹底留給了兩人。

  電梯一路上行,狹小的空間裡只有機械運行的微響。

  周硯在齊妗身側,姿態從容,但鏡片後的目光卻始終膠著在她身上。

  門鎖「嘀」一聲打開。

  齊妗率先走了進去,將包隨意扔在玄關柜上,正要彎腰換鞋——

  身後,門被關上的輕響傳來。

  緊接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忽然從後方襲來,準確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帶著一種蓄謀已久的迅疾,將她向後一拉。

  齊妗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向後跌去。

  她跌進了一個結實溫熱的、坐在輪椅上的人的懷抱里——

  她幾乎是背對著他,坐在了他的腿上。

  這個姿勢極其親密,周硯的手臂從後方環過來,鬆鬆地圈在她腰間,下巴擱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著一絲得逞後的笑意。

  「貓呢?」他在她耳邊問,聲音沙啞,手臂卻緩緩收緊,將她更牢地圈在自己懷裡。

  齊妗沒有掙扎,反而放鬆身體,向後靠了靠,將自己完全倚進他懷中。

  她甚至微微偏頭,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呵氣如蘭:

  「急什麼?」她聲音慵懶,帶著明顯的調侃,「硯哥這麼……迫不及待?」

  她的指尖,順著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緩緩向上,划過他緊繃的小臂肌肉,最後落在他搭在她腰側的手背上,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

  「貓,應該是被嚇跑了。」

  周硯的喉結在她頸側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收緊手臂,將她箍得更緊,嘴唇幾乎貼上她敏感的頸側皮膚,聲音低得只剩氣音:

  「貓跑了,不是還有主人嗎?」

  「……主人,有什麼花樣?」

  「這麼等不及?」

  「是等不及了。」他承認得乾脆,「等不及想看看……我家妗妗,請我來做什麼。」

  他說話時,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皮膚。

  齊妗笑了起來,那笑聲搔得人心尖發癢。

  她起身,面對著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輪椅里、仰頭望著她的男人。

  雙手撐在周硯肩頭,看著他鏡片後翻湧的暗潮,唇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加深。

  「花樣嘛……得先洗洗乾淨。」

  說完,不等周硯反應,她直起身,雙手握住輪椅的推把,一個利落的轉向,推著他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輪子在地板上發出平穩的滾動聲。

  周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怔了一下,很快,更深的期待取代了訝異。

  他放鬆了身體,任由她推著前行,只是微微側頭,目光追隨著她。

  浴室的門被推開,裡面空間寬敞。

  她走到他面前,彎下腰,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再次與他平視。

  「自己來,」她語氣平常,像在吩咐一件小事,「還是需要幫忙?」

  周硯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似乎在判斷她這話里有幾分認真。

  幾秒後,他抬手,開始解自己襯衫的扣子。

  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刻意的、慢條斯理的優雅,目光始終鎖著她。

  紐扣一顆顆解開,布料滑落,常年堅持復健和鍛鍊,讓他的上半身線條保持得極好,甚至因為腿疾,上肢比常人更顯優越。

  他將脫下的襯衫隨意搭在輪椅扶手上。

  齊妗抬手,摘下了那副金絲眼鏡,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

  視野瞬間變得有些模糊,但齊妗近在咫尺的身影和那雙帶著興味的眼睛,卻十分清晰。

  「可能需要……一點幫助。」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啞,眼神坦蕩地望進她眼裡,帶著明確的邀請。

  「畢竟,這裡……不太方便。」

  他指的是自己的腿。

  他不再像以前一樣拒絕她的靠近和幫助,表現得極為抗拒。

  齊妗看著他那雙因摘下眼鏡而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野性的眼睛。

  沒說話,伸出手,指尖落在腰帶上,輕輕一勾。

  沒有多餘的遲疑。

  周硯配合地微微抬起腰身,布料滑落。

  浴室里水汽氤氳,她轉身調試了一下浴缸的水流,溫度和水量都恰到好處。

  然後,她走回周硯面前。

  他沒有試圖自己站起來——那對他而言是艱難且不夠雅觀的過程。

  他只是看著她,等著她。

  齊妗彎下腰,一手穿過他的腋下,另一手托住他的腿彎。

  她的動作很穩,顯然對這個動作並不陌生,甚至帶著一種嫻熟。

  周硯的手臂自然地環上她的肩膀,借了一點力。

  轉身,平穩地送入已經注滿溫水的寬大按摩浴缸中。

  溫水瞬間包裹住周硯的身體,舒適的溫度讓他嘆了一聲。

  水波蕩漾,漫過他精瘦的腰腹和胸膛。

  齊妗蹲在浴缸邊,手臂和小腿處的衣料被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一片。

  她看著他浸在溫水裡的身體,水珠順著他的肩膀和鎖骨滑落。

  周硯靠在浴缸邊緣,他看著她,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放鬆的弧度。

  齊妗伸手,取過旁邊的沐浴海綿,擠了些慣用的沐浴露。

  泡沫很快豐盈起來。

  她目光在他沾濕的黑髮和敞開的胸膛上掃過,語氣隨意地問:

  「自己來,還是繼續?」

  周硯靠在缸沿,聞言笑了。

  「你是主人,哪有讓客人自己來的道理。」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濕漉漉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她在缸邊的小臂。

  「客隨主便。」

  齊妗與他對視兩秒,唇角微彎。

  她拿著那塊滿是泡沫的海綿,手探入溫水中,先是探到了他的小腹。

  「……等等……這裡你也要洗嗎?」

  溫水嘩啦,泡沫細碎,浴室里只剩下水流聲和逐漸交織的、變得不太平穩的呼吸聲。

  周硯洗澡,全程配合,呼吸加重,眼神坦然,甚至帶著鼓勵。

  水聲停歇。

  齊妗用寬大柔軟的浴巾將周硯裹好,動作利落。

  她自己身上因為周硯掙扎間的水花,也被打濕了,沖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家居服。

  片刻後,她推著穿著浴袍、頭髮還微濕的周硯,回到了客廳。

  輪椅停在落地窗前,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天已經黑下來了。

  客廳只開了幾盞氛圍燈,光線柔和。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點濕潤的水汽和沐浴用品的清新香氣。

  周硯靠在輪椅里,姿態放鬆,浴後的皮膚在暖光下顯得格外乾淨。

  他手裡端著一杯齊妗剛倒給他的溫水,目光落在窗外的燈火上,又緩緩移回站在他身側的齊妗身上。

  「貓呢?」他舊話重提,眼底帶著笑意,顯然意不在此。

  齊妗靠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扶手上,手裡也拿著杯水,聞言挑眉看他:「翻跟斗的貓沒有。」

  她頓了頓,目光在他身上流轉,從微濕的發梢到寬鬆家居服下隱約的輪廓。

  實話說,她這幾天真是有些累的……快得腱鞘炎了。

  不過,今天的氣氛,她不打算輕輕放過。

  她語氣慵懶,帶著點惡劣的興味,「沒有翻跟斗的貓,這兒倒是有隻……剛洗乾淨的。」

  周硯放下水杯,轉向她,拉近距離。

  「不回臥室?」

  「不回。」

  「可是沒有你,我一個人回不了。」

  他語氣里是示弱,其實他操控輪椅便可以,但是現在他就想扮演一個離了她立馬斷氣的柔弱不能自理人士。

  「誰說一定要在臥室了。」

  周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而後她一件一件地當著坐在落地窗前的他,拿了出來。

  周硯顫抖著手拎起一個。

  「這……是什麼?」

  「送你的……旗袍。」

  ……

  「逗貓棒。」

  「那這個……」

  「筆啊,你不認識嗎?」

  「矜矜……這個筆是……」

  「筆當然是用來寫字的。」她語氣平淡,好像在說他很沒常識一般。

  ……

  「那這個……?」

  「我打掃衛生的時候會帶手套,不奇怪吧。」

  周硯:接受。

  她給他換上漂亮的新衣服,在落地窗的倒影上細細觀賞了一番。

  「很美。」她由衷稱讚。

  周硯和這件衣服很搭。

  周硯臉頰染上一抹緋紅,她趁機隔著布料,在他的胸肌上摸了一把,周硯猛的一激靈,她沒想到,竟然意外地有手感。

  這也是周硯第一次這樣坐輪椅。

  撐著椅背。

  筆落下的時候,也歷歷在目。

  「矜矜,你在寫什麼?」

  「嗯……沒什麼。」

  齊妗覺得他暫時還是不看到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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