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齊妗此時在忙什麼呢。
她坐在沙發上，慵懶地翹著二郎腿，一個禮袋放在茶几上。
林敘出了浴室後，披著浴袍。仍倔強地站在客廳，似乎有話要問的樣子。
齊妗沒太在意，用一種十分火熱的眼神看著林敘：
「林大畫家今天怎麼突然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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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帶著慣有的、略帶調侃的掌控感，身體微微前傾。
這是她常用的、帶著侵略性的姿態，以往總能輕易攪亂林敘的心緒。
林敘站在她面前，卻罕見地沒有躲閃，也沒有像過去那樣被激起的羞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複雜，深處翻湧著沈知錦那些話帶來的尚未平息的海嘯。
齊妗覺得他的反應有些異常。
她伸出手，指尖勾了勾，示意他靠近。
林敘還是依言走過去，在她腳邊的地毯上坐下——
齊妗的手自然地落在他柔軟的發頂，揉了揉，像撫摸寵物。
「今天怎麼這麼乖？」她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滿意，手指從他發間滑到耳廓，輕輕捏了捏，「受什麼刺激了？」
她的觸碰依舊讓林敘身體微微戰慄。
但此刻，這熟悉的、帶著掌控意味的親昵，卻像一把鈍刀子，割開了他心底那道新鮮的傷口。
他想起沈知錦用那種甜蜜的語氣說「姐姐可會疼人了」、「特別溫柔」、「還哄我來著」。
溫柔？哄？
這些詞，從來與他林敘無關。
齊妗見他只是低著頭，不說話，手指便順著他的下頜線滑到下巴，微微用力抬起他的臉，迫使他看向自己。
「說話。」她命令道，指尖在他下巴上輕輕摩挲。
她強勢的姿態，曾經讓林敘又愛又恨，沉溺其中。
可此刻，它卻成了最殘忍的對比。
沈知錦口中的「溫柔」像一個虛幻的泡影，映照出他此刻承受的冰冷的「霸道」。
巨大的落差感和委屈，混合著不被偏愛的認知，讓他的心持續的痛。
齊妗看著他眼眶泛紅卻依舊倔強地抿著唇不吭聲，覺得有趣。
俯身微微靠近，幾乎與他鼻尖相抵，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臉上：
「嗯？跟我鬧脾氣？」
她越是這樣帶著玩味和掌控地逼近，林敘心裡就越是難過。
他仿佛能看到沈知錦正站在某個角落，用得意的眼神看著他，看著他是如何「享受」著這與溫柔截然不同的對待。
內耗和胡思亂想達到了頂峰。
「為什麼……」
他終於哽咽著開口，眼淚涌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齊妗尚未收回的手指上。
「對我……就只會這樣……」
他終於問出這句盤旋在心底的話，眼淚掉得更凶，像個被不公平對待的孩子。
他哭得無聲，肩膀微微聳動，眼淚洶湧而出，不是嚎啕大哭，卻比任何痛哭都更顯委屈。
那雙清澈倔強的眼睛，此刻被水汽瀰漫。
齊妗愣住了。
她看著指尖溫熱的淚滴，再看著眼前哭得不能自已的林敘，一時之間，竟有些措手不及。
什麼為什麼？
她對他不好嗎？
哪一次不是讓他爽到癱軟在自己身邊。
她都不嫌累，他怎麼還抱怨上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有林敘極力壓抑卻依舊泄露的抽泣聲，在安靜的公寓裡迴蕩。
「什麼意思？」
看著林敘哭的不能自已的樣子，她還是覺得心頭一軟，只是微微蹙眉，伸手擦掉他的眼淚。
「我……我第一次被你玩……你就那樣對我……你……你從來都沒有……溫柔過。」
他哭著抽泣，話說的斷斷續續的。
不過齊妗聽出來他話里的意思。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你林敘是一隻齜牙咧嘴的小犬，非要人擺出一副強迫你的樣子，你才能乖乖束手就擒。
她幾乎能想到如果在國外那次，她耐心地對他「循循善誘」。
他一定會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嘴上十萬個拒絕，說自己是壞女人他不會屈服的，然後等自己走了，他又要偷偷哭。
「……」
齊妗捏了捏太陽穴，幾乎是要被氣笑了。
不過她不打算跟他解釋什麼。
她捧著他的臉，輕輕給了他一個安慰性的吻，秉持絕不深入，絕不過火的原則。
「唔……」
林敘剛剛感受到唇上一熱，他下意識閉上眼睛，帶著哭過的鼻音哼了一聲。
還未體驗到他預想的如之前一樣的來自齊妗獨有的「強取豪奪」。
那股子熱就褪去了。
他眼神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盯著齊妗，雙手輕輕抓著她的手臂。
齊妗也沒有說話，在不遠不近的距離，安靜看著他。
他突然有些無助，不知道這樣有些……尷尬的境地應該做些什麼。
他輕輕扯了扯齊妗的袖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討好的味道，「姐姐……」
齊妗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心裡在暗暗出現了一個計劃。
林敘，她喜歡他的那一點小傲氣和害羞。
不過也曾想過，這麼簡單內斂的林敘如果有沈知錦那股子魅和風情是什麼畫面。
這或許是……開發他的好機會？
她帶著他期盼著的語氣開口，語氣溫柔地讓林敘覺得有些不像他認識的齊妗。
「阿敘，過來。」
她打開禮袋，裡面是給他準備的。
他鬼使神差地低頭，帶上了那個cos裝飾的小狗耳朵。
齊妗靠著沙發，拍拍自己的腿，示意他坐上來。
他有些遲疑。
齊妗似乎並沒有打算給他任何解釋，他完全被她牽著鼻子走。
但是他還是乖乖上去，浴袍被動作撩開，他滾燙的皮膚就這麼貼在她腿上。
齊妗手自然地搭在他腰上，手指撩開浴袍，在他背後打著圈。
「我們阿敘，委屈了？」
她的語氣里沒有平日的不容置疑，甚至不算強勢，充滿了寵溺和林敘渴求的溫柔。
「我們阿敘」四個字轟地一下在林敘的腦袋裡炸響。
齊妗幾乎是同時感覺到了他的反應。
「……姐姐，對我溫柔一點。」
林敘也沒了開始的激烈的情緒，趴在她肩頭上，聲音低低的。
齊妗一手捧著他的臉，一手已經越過腰到了他身後。
「我們阿敘好棒啊，是不是。」
她盯著他的臉，笑意盎然，時不時還會在他身上留下一個輕輕的吻。
林敘雙手搭在她肩頭，感覺自己已經被她撩到意識不清了，他用自己毛茸茸的耳朵蹭了蹭她的臉。
「不要……」
齊妗聞言停下，然後輕輕親了他一口。
「阿敘不舒服了？那我……」
林敘主動了一下，帶著哭腔。
「姐姐，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你要我溫柔一點嗎？阿敘。」
「……」
林敘此刻有些想念她完全不聽自己說什麼的時候了。
但是自己要來的溫柔，他也沒道理改口。
看出了林敘的急切，齊妗適時地添了一把火。
「阿敘想要什麼？姐姐尊重你，好不好？」她耐心地哄著他，但在林敘聽起來心裡卻更堵了。
他想要什麼？
她明明就知道！
「我……」
齊妗按兵不動，等他開口。
林敘的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肩，齊妗似乎毫無察覺，嘴上溫柔地說：
「沒事，我等咱們阿敘準備好。」
一邊拿著剛剛放在一邊的手機，點著屏幕，似乎是在回消息。
「……」
林敘幾乎是快被她給氣哭了。
他抽走她手裡的手機，扔在一邊，「我想讓姐姐跟我認真玩。」
「好啊。」
她擒上去。
林敘隨即，仰頭哼了一聲。
剛剛出聲，齊妗立刻停下，似乎是在等他。
「……」
林敘羞紅了臉，咬牙看著她，像一隻快要炸毛的貓。
「姐姐……你怎麼又停了。」
「怕你覺得……我……粗魯。」
林敘死死咬著嘴唇，似乎是有一些妥協了。
「我不怕……對我粗魯一點……」
似乎是怕她又撤，按在她手背上。
齊妗笑著，看著他緋紅的臉和迷離的眼神，覺得時候差不多到了，還差最後一點火候。
林敘快受不了時，她的手機消息音響起，她準備空出一隻手，去拿手機。
林敘幾乎是慌亂間夾緊了……腿。
「姐姐……」
「怎麼了？」
「玩我……姐姐……不許……不許分心。」
「阿敘，你在想什麼？」她勾人的嗓音響起，抬頭看著他有些難耐痛苦的神情。
「我……我在想，姐姐要是能一直玩我就好了。」
「哦～還有呢？」
「還……還有……我想讓姐姐狠狠欺負我一頓。」
「阿敘不是要溫柔一點嗎？」
她佯裝不知地發問，不過依舊忙碌。
「……」他帶著哭腔，「不要了……」
「怎麼不要了？」
林敘已經被她訓得發了狠忘了情，已然顧不上他的什麼內斂和彆扭。
「姐姐想怎麼都行，我……都聽姐姐的……」
「怎麼樣都可以～」他急切的聲音傳來，似乎還不夠。
他趴在她肩膀上，呼吸間的熱氣搔著齊妗的耳廓，他的手搭在沙發上，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浮現。
「姐姐，把我玩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