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覺得標題起的太敷衍，但已經形成了一種隊形了又不想打破。(◐‿◑)
林敘失魂落魄地開車回到市區。
沈知錦那些帶著炫耀和甜蜜的話語，以及別墅里那些刺眼的細節，反覆在他腦海里回放。
他不想去質問齊妗。
質問顯得他多在意，多可悲。
可那股鬱結的情緒，又堵得他要爆炸了。
衝動之下，他拿起手機，給齊妗發了一條消息。
沒有鋪墊，直截了當：
晚上有空嗎？想你了。
發送出去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緊張和後悔。
這太不像他了。
……
別墅區醫療中心檢查室。
齊妗剛做完一系列基礎檢查，正靠在診療椅上，等待蘇時寒核對最後的數據。
手機屏幕亮起，她瞥了一眼，是林敘那條沒頭沒尾的邀請。
她微微挑眉。
印象中，林敘極少如此主動，這反常的動作，勾起了她一絲興趣。
她手指在屏幕上敲擊了幾下，回復了一個字：好。
幾乎就在她按下發送鍵的瞬間，蘇時寒正巧拿著報告單走近，目光無意間掃過她的手機屏幕。
但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個簡短卻含義明確的「好」字，以及上方林敘那條邀約信息。
蘇時寒的腳步頓了一下。
臉上依舊是那副職業性的嚴肅，眼神卻幾不可察地暗了暗。
原來……她晚上有約了。
也是，她這樣的人，身邊怎麼會缺人呢。
他調整好表情，將報告單遞過去，聲音平穩：
「齊總，各項指標都很正常，保持得很好。只是最近可能有些疲勞，需要注意休息。」
「嗯。」
齊妗接過報告，並沒有多看一眼，她的注意力似乎還留在剛才那條信息。
她站起身，禮貌地對蘇時寒點點頭：
「辛苦了，蘇醫生。」
蘇時寒微微頷首，目送她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那點剛剛因為上次見面而悄悄滋生的漣漪，此刻被那條簡單的回覆，擊得粉碎。
半山別墅里，沈知錦剛把臥室徹底收拾乾淨，床單換上了新的，帶著陽光和柔軟劑的味道。
他正美滋滋地規劃著名晚餐菜單，手機也響了。
是齊妗發來的消息：
晚上有事，不回去了。不用準備晚餐。
簡短，直接，沒有任何解釋。
沈知錦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好幾秒，指尖有些發涼。
他緩緩放下手機，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山下蜿蜒的道路。
臉上的溫柔乖巧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思考狀。
林敘……？
他拿起手機，翻到林敘的官方帳號罕見地發布了動態——
一張落地窗邊的圖，配文：
等待靈感，也等待……夜晚。【月亮符號】
發布時間是半小時前。
沈知錦的嘴角慢慢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好啊。
看來他早上那番「綠茶表演」，不僅沒讓對方知難而退，反而激起了對方的鬥志，甚至……讓對方膽敢直接出手截胡了？
他放下手機，沒有像往常一樣回復撒嬌或追問。
只是安靜地站在窗前。
傍晚時分。
周硯坐在辦公室里，但他目光的焦點卻落在窗外的暮色上。
助理下午無意間提了一句，說看到齊總的車往林敘工作室那個方向去了。
他拿起手機，指尖在齊妗的號碼上停留了片刻，沒有撥出。
點開了與她的聊天界面，上一條消息還是那天他的邀約。
他斟酌著用詞，輸入：最近新到了一批不錯的普洱，記得你喜歡。
什麼時候有空來嘗嘗？
……
今天心中不安的，還有覺察出不對的傅景川。
今天是傅景川近一個月最忙的一天，剛結束一個跨國視頻會議。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川流不息的車河，心頭莫名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不安。
齊妗的「忙碌」似乎有些過於規律了。
消息回復得極其簡短，甚至會延遲到深夜才回一個「嗯」。
他反覆復盤自己最近的行為，論壇里的「體貼」、「價值提供」、他都嘗試了，甚至自認為做得比以前更到位。
可那種無形的、逐漸拉開的距離感，卻越來越清晰。
好像無論他怎麼靠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一股無形的手推遠。
這不是單純的「忙工作」。
傅景川的直覺在商場磨礪得相當敏銳，他能嗅出這其中微妙的變化。
是那個姓林的小子？
還是……又有他沒察覺到的什麼人？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攫住了他。
精心維持的「懂事」面具下，是快要壓制不住的焦躁和不安。
他迫切地需要確認些什麼，需要打破這種令他心慌的沉默。
他走回辦公桌，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很久。
最終只有一句帶著情緒和依賴的：
「你是不是嫌我煩了？[小狗耷拉耳朵.jpg]」
消息發送出去後，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手機屏幕始終安靜如初。
傅景川握著手機，站在空曠的辦公室中央，窗外的霓虹光影流淌過他緊繃的側臉。
那股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沒上來。
她沒有回。
甚至可能，連點開看一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