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刪減得我好心痛。
齊妗處理完事務回到主宅時,已是晚上九點多。
室內開了幾盞氛圍燈,光影柔和。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氣,混合著一絲剛沐浴過的清潤水汽。
她走上二樓,推開主臥相連的私人小客廳的門。
沈知錦已經在了。
他顯然提前到了很久,並且精心準備過。
依舊是一身柔軟的家居打扮,但換了更顯身段的絲質襯衫和長褲,赤著腳,銀髮半干,鬆散地披在肩頭,發梢還帶著濕意。
他正屈膝靠坐在落地窗邊的羊絨地毯上,背對著門,望著窗外幽靜的湖景。
聽到開門聲,他回過頭,眼中瞬間充滿了笑意。
「齊總,你回來了。」他站起身,姿態依舊是恭敬的溫順。
齊妗沒說話,走到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隨手將一個隨手將一個不大的、印著某高端醫療品牌logo的密封紙袋,扔到了他腳邊的地毯上。
「看看。」
沈知錦愣了一下,低頭看向那個紙袋。
心跳沒來由地加快了幾分。
他慢慢彎下腰,撿起紙袋,他看了一眼齊妗,她正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評估意味。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紙袋的封口。
裡面的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清晰明了,
……
……
沈知錦的指尖微微發涼,血液卻仿佛在瞬間沖向了頭頂,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對其他人也是這樣的方式嗎?還是……她只是對自己有這樣的想法?
他維持著彎腰的姿勢,盯著紙袋裡的東西看了好幾秒,銀髮垂落,遮住了他一半的表情。
然後,他緩緩直起身,抬起頭,看向齊妗。
臉上的紅暈尚未褪去,甚至因為明了她的意圖而更艷了幾分,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卻沒有抗拒,只有一片氤氣的水光。
他拿著紙袋的手輕輕握緊,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平時更啞,卻誠實:
「齊總……我……沒試過。」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目光一直鎖著齊妗的眼睛,不閃不避。
「我甚至……沒有談過戀愛。」
「所以,我不知道....我可以接受到什麼程度。」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
「如果你想試試……」
「我願意。」
「我願意嘗試,全部。」
說完,他微微垂下眼睫,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著,握著紙袋的手指骨節有些泛白。
他就站在那裡,將自己所有的青澀、未知和毫無保留的「願意」,都攤開在她面前。
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齊妗看著他,從他那張染著緋紅卻努力維持鎮定的漂亮臉龐,看到他發顫的指尖,再落到他手中那個紙袋上。
他的誠實,出乎她的意料。
沒有迎合,也沒有退縮,只是坦白了自身的「空白」,然後將選擇權,連同可能的所有後果,全然交付。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沈知錦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齊妗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捏起了他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怕嗎?」
沈知錦用力搖了搖頭,銀髮隨著動作晃動:「不怕。」
「只要齊總喜歡.…我就不怕。」
齊妗凝視了他幾秒,那雙柔情嫵媚的丹鳳眼裡,此刻只有依賴和一絲對未知的緊張。
她鬆開了手,指尖順著他的下頜線,滑到了他滾動的喉結,輕輕按了一下。
「去浴室。」
沈知錦艱難地研究了一番,浴室的水聲停了。
片刻,門被輕輕推開。
沈知錦走了出來。
他身上只裹了一件齊妗備在客用浴室的深色絲絨浴袍。
濕漉漉的銀髮被他用毛巾隨意擦過,不再滴水,但幾縷髮絲仍黏在白皙的頸側和臉頰。
熱水蒸騰出的薄紅還未完全消退,從臉頰蔓延到耳根,甚至沒入微敞的浴袍領口之下。
他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他的目光先是有些茫然地落在遠處,隨即像被牽引般,迅速地找到了沙發上的齊妗。
她已換下了稍顯嚴肅的西裝外套,只著一件絲質襯衫,倚在沙發里,指尖正漫不經心地翻動著那個紙袋裡的東西。
沈知錦的呼吸不穩,只剩下赤裸裸的、即將被現實驗證的未知。
他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以及從脊椎深處升起的、無法完全壓抑的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邁開腳步,走向她。
步伐很輕,有些虛浮,浴袍下擺隨著動作晃動,露出一小截的小腿。
走到沙發旁,他停了下來,不知該如何安置自己。
站著太高,坐下……又似乎不夠。
那些在腦海中預演過無數次的模糊畫面,此刻都無法提供準確的參考。
最終,他選擇了最順從、也最能緩解此刻無所適從的姿勢——他微微屈膝,動作有些生澀地,在齊妗腳邊的地毯上,慢慢跪坐了下來。
浴袍的腰帶系得不是很緊,隨著他的動作,前襟鬆開了些,露出一片細膩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鎖骨凹陷。
他仰起臉,看向齊妗。
「浴室里給你準備的穿了嗎?」
她說的不是浴袍,而且她放在架子上的裝飾——珍珠鏈條。
是她偶然發現的,覺得很適合沈知錦。
「……嗯。」
齊妗的目光終於從紙袋裡的物件上移開,落在他身上。
從他被水汽浸潤得更加靡麗的臉龐,到微微敞開的浴袍領口,再到他順從跪坐的姿態。
「我看看。」
她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身體微微前傾,伸出一隻手。
沈知錦的浴袍從肩頭滑落,下意識地閉了下眼,又立刻睜開,看著她修長的手指靠近。
指尖沒有落在他預想的任何地方,只是輕輕勾起了他浴袍腰帶垂落的一端。
帶子在她指尖繞了半圈,微微收緊。
「冷麼?」
沈知錦喉結滾動了一下,輕輕搖頭:
「不冷。」
聲音有些啞。
齊妗沒說話,只是用那根腰帶,輕輕將他拉近了一些。
沈知錦順從地挪動膝蓋,幾乎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的淡香。
「剛才在浴室裡面,想了什麼?」
沈知錦的臉頰似乎更紅了一些。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了誠實回答:「想……您。」
頓了一下,補充道,「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有點……緊張。」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帶著點難以啟齒的羞赧。
「緊張什麼?」齊妗的指尖鬆開了腰帶,撫上他還有些潮濕的發頂,緩緩梳理著他微涼的髮絲。
頭皮傳來的觸感讓沈知錦輕輕顫慄了一下,他微微眯起眼,像只被撫摸的貓,聲音更加綿軟:
「怕……做不好。怕您不滿意。」
「不滿意會怎樣?」
齊妗繼續問,手指滑到他耳後,捏了捏他柔軟的耳垂。
沈知錦的身體又是一顫,呼吸急促了幾分。
他抬起眼,濕漉漉的目光直視著她,裡面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
「您……可以教我。」
「直到您滿意為止。」
他的回答,再次將主動權全然交出。
沒有底線,沒有保留。
齊妗看了他幾秒,收回手,重新靠回沙發里。
「起來。」她說。
沈知錦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撐著地毯想要站起,浴袍卻因動作散開更多,露出來那珍珠鏈子。
那裝飾很別致,鏈條圈口套在脖頸、腰腹和雙腿上,最後殊途同歸回到胸口,撐起微垂的珍珠流蘇,隨動作晃蕩。
他手忙腳亂地攏住外袍前襟,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動作間帶著青澀和慌亂。
齊妗只是靜靜看著,沒有幫忙,也沒有催促。
等他終於略顯狼狽地站穩,手足無措地攥著浴袍站在她面前時,她才再次開口,目光落在他緊攥著浴袍、骨節泛白的手指上。
「第一次,不需要你做太多。」
沈知錦的心跳漏了一拍,既是放鬆,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過來。」齊妗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沙發位置。
沈知錦依言走過去,小心地坐下,身體有些僵硬,不敢完全挨著她。
齊妗伸手,攬過他的肩膀,將他帶向自己。
沈知錦順勢靠過去,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慢慢放鬆,將自己依偎進她懷裡。
「放鬆。」
沈知錦將臉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鼻腔里滿是令他安心又心悸的冷香。
緊繃的神經在她的撫摸和話語中,一點點鬆弛下來。
未知的恐懼依然存在,但對她的渴望和信任壓倒了一切。
他像一張白紙,被她擁在懷裡,等待著落下第一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心跳終於沒有那麼快了,在她懷裡,十分安心。
她才終於開始了動作。
沒有意想中的冷淡或是什麼隨手玩完就扔。
她先是撫上他的臉,摩挲了片刻,然後緩緩靠近他。
他的心又重新「咚咚咚」地敲起來。
一個吻落了下來,輕柔,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隨著他漸漸放下防備,她才加重了這個吻。
「……姐姐。」他水光漣漪地看著她。
齊妗太溫柔了,或者說他甚至感受到了她的……珍視?
他在她手裡體驗到的安全感,就像一個仍在母親懷抱里無憂無慮的嬰兒。
如果說之前他是對未知的緊張,現在,他只剩下全然的……期待。
「什麼感覺?」她問。
「……幸福。」他思考了片刻,說出來此刻最符合他內心的詞。
她年少輕狂的時候確實也有「強取豪奪」過。比如把一個追了她很久的男人……
但現在她更喜歡雙方都能夠投入的體驗,起碼對方願意嘗試。
不提接受迅速的傅景川。
就如同林敘,雖然在國外那晚,喊自己的名字,似乎是恨她把他給玩了。
但是,她清楚地知道他……敘那傢伙……就是嘴硬了點。
她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另一隻手就……
摩挲珍珠鏈條
「姐姐……我有點……」
「嗯?怎麼了。」
「我好想哭。」
齊妗頓了一下。
「不要,繼續。」他伸手摸索著放在她手上,「我只是……」
他也不知道怎麼形容。
悲傷的情緒湧上心頭,但又充滿了幸福,似乎那種悲傷只是他如今感覺到幸福後的一種……釋放。
雖然他的心似乎酸澀狂跳,卻不想停下這種感覺。
他的心感受到的那種悲傷有多酸澀,他此刻腦中的幸福就有多濃。
「我只是太幸福了。」
「那就再幸福一點吧。」
她再度吻上他的唇,激烈野蠻,一手按在他胸前,另一隻……
可能這就是獵人本性……
他微微掙扎著,最後終於適應。
「我想要你的……侵略。」
等到他抓著她的手,求她的時候,她才。
「……」他緊緊攥著她的衣角。
他終於,真正意義上,成為了她的
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