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寒離開後不久，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張漂亮得過分的臉探了進來，銀髮從肩頭滑落幾縷。
「齊總？」沈知錦的聲音壓得又低又軟，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忙嗎？我能進來嗎？」
齊妗從文件上抬起眼，看到他自帶魅惑感的丹鳳眼正眨巴著望著自己，像只等待主人允許靠近的狐狸。
「進來。」
沈知錦輕手輕腳進來，反手帶上門。
他今天只套了件寬鬆柔軟的米白色羊絨毛衣，領口有些大，露出一截鎖骨和脖頸。
下身是簡單的深色西褲，銀髮隨意固定了一下，看起來慵懶又……
充滿獨有的溫柔與嫵媚。
他走到辦公桌旁，半倚著桌沿，身體微微傾向齊妗，帶來一陣清冽又溫暖的淡香。
「剛在走廊看見個生面孔，冷冰冰的，從齊總這兒出去。」
「新聘的私人醫生，蘇時寒。」
齊妗言簡意賅，目光落在他纏繞髮絲的手指上，那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做這個小動作時帶著種不自知的嫵媚。
「醫生啊……」
「齊總身體不舒服嗎？有沒有什麼我能幫您分擔的？我可以揉揉肩按按腳什麼的。」
他的靠近很有分寸，停在了一個親近卻不越界的位置，溫熱的呼吸似有若無地拂過齊妗的耳廓。
齊妗放下鋼筆，身體向後靠進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哦？你會揉肩？」
「當然會，要試試嗎？保證比任何按摩師都舒服。」他說著，已經繞到了椅背後面，雙手試探性地、輕輕搭上了齊妗的肩膀。
隔著薄薄的西裝外套，能感覺到她肩頸的線條。
他的手法確實不錯，力道適中，穴位拿捏得准，帶著一種體貼入微的溫柔。
齊妗閉上眼睛，享受了一番。
沈知錦一邊揉按，一邊從後方看著她放鬆的側臉，他的目光在她耳垂和頸側流連，喉結滾動了一下。
「姐姐……」他俯身，湊到她耳邊，氣息溫熱，「最近是不是把我忘了？信息不回，約你也總說忙。」
他語氣里三分委屈，七分撒嬌。
沈知錦不常這麼稱呼自己，她有一絲詫異，又突然想到他的生日好像是比自己晚幾個月的事實。
齊妗沒睜眼，唇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
「這麼想我？」
「想。」沈知錦毫不猶豫，回答得又輕又快。
他揉按的手順著她的肩膀滑到手臂，動作輕柔，「每天都想。想著您有沒有按時吃飯，有沒有累著，想著……我新設計的衣服穿在您身上會是什麼樣子。」
他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手腕內側的皮膚。
齊妗終於睜開眼，側過頭，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盛滿傾慕與渴求的眼眸。
她抬手，用指尖輕輕勾起了他胸前毛衣的V領邊緣，往裡看了一眼。
「穿你設計的衣服？」
「那你得先讓我看看，你不穿衣服是什麼樣子。」
沈知錦的身體瞬間繃緊。
這麼突然，這麼直接。
但又好像確實符合齊妗的作風。
他隨即軟了下來，甚至配合地微微挺直了背，讓那片被她指尖勾著的衣領敞開得更多。
他臉頰泛起一層薄紅，眼神卻更加水潤勾人：
「姐姐要檢查嗎？隨時都可以……我都有好好鍛鍊，每一寸……都是為了能入姐姐的眼。」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又輕又慢，像帶著小鉤子。
齊妗鬆開了勾著他衣領的手指，轉而用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鎖骨下方。
「這樣……不夠。」
她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沒有再說一個字，只是盯著他。
他臉色緋紅，顫抖著手開始脫自己的上衣。
「轉一圈。」
他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轉了一圈，長發隨著動作晃蕩。
內線電話響起，沈知錦緊張地無所適從，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電話。
秘書的聲音傳來，「齊總，有份文件需要簽，我可以進來嗎？」
琳達有眼力見地提前詢問，她看到剛剛似乎……是沈知錦進去了。
沈知錦用懇求的眼神望著她，她沒有說話，他又湊近，輕輕捏著她的袖口晃了晃。
「不要答應……」他幾乎用氣聲說。
「晚點吧……我一會兒忙完通知你。」
「好的，齊總。」
齊妗掛斷電話，細細欣賞了他的線條，他的腰線太美了，似乎本就應該是她的手該落在的地方。
她可能是本能地伸出一隻手攬住他的腰。
他被她這種玩味的眼神打量的無所適從，眼神流轉了片刻，最後盯著地毯不敢抬頭。
「齊總，您……滿意嗎？」
「今晚去翠湖的別墅吧。」
齊妗沒有回答，但給出了答案。
沈知錦眼中露出驚喜，但很快又掩飾下去，只剩下溫順的回應：
「好，都聽齊總的。」
「穿上吧，別著涼。」
他套上毛衣，繼續著手上的按摩，動作更加輕柔討好。
他重新抓住了她的注意力，而且……或許要等到那一刻。
這就夠了。
只要能留在她身邊，被她看見，哪怕只是作為一個提供情緒價值的「玩意兒」，他也心甘情願。
他俯下身，幾乎將下巴擱在她發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呢喃：
「那我今晚……等齊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