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亮起，是沈知錦發來的消息。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
一隻銀漸層幼貓蜷在羊毛毯上，毛色像月光下的新雪。
齊妗正要划走，新消息跳出來：
齊總，剛接回來的，膽子很小。
隔了幾秒，又補一條：
是不是很可愛。
（請記住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t̑̈̑̈w̑̈̑̈k̑̈̑̈̑̈ȃ̈̑̈n̑̈̑̈.c̑̈̑̈ȏ̈̑̈m̑̈̑̈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看著那個句號，幾乎能想像出沈知錦捧著手機斟酌用詞的樣子。
她回了個：嗯，挺可愛的。
對方立刻發來小貓玩逗貓棒的視頻，圓滾滾的身子跌跌撞撞。
「它只吃我手心的貓糧。」文字里藏著不易察覺的期待，「您要來看看嗎？或者……給它起個名字？」
最後這句才是重點。
用一隻貓做藉口，邀她去他家。
齊妗按響門鈴時，沈知錦穿著淺灰色家居服來開門。
頭髮柔軟地垂著，少了平日刻意打理的精緻，像只被順毛的寵物。
他懷裡抱著那隻銀漸層，燈光在睫毛下投出細碎的影。
「齊總。」他側身讓開，聲音裡帶著克制的歡喜。
公寓很溫暖，滿地都是貓玩具。
小貓不怕生，蹭著齊妗的指尖發出呼嚕聲。
她抱著貓在沙發坐下，小傢伙自動找到舒適位置團成球。
沈知錦沒坐沙發，而是取過靠墊席地而坐，恰好落在她腳邊的高度。
這個角度讓他必須仰頭看她，脖頸拉出好看的線條。
「不知道取什麼名字好。」
齊妗的皮鞋尖無意識地點了點地毯，鞋尖離他膝蓋只有寸許。
沈知錦的視線跟著那點動靜移動，喉結輕輕滾動。
她指尖輕撓小貓下巴，「就叫小金吧。」
小金？
小妗還是……小錦？
沈知錦怔住，隨即笑開來：「好，就叫小金。」
他伸手去逗貓，腕骨擦過她的褲腳，像偶然又像試探。
齊妗忽然用鞋尖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腿。
很輕的力道，甚至稱不上觸碰。
但沈知錦整個人都僵住了，從耳根到鎖骨迅速漫上一層薄紅。
「它很聽話。」齊妗垂眸看他，聲音裡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沈知錦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地毯絨毛。
暮色漸濃，客廳開了盞落地燈，暖黃的光線將兩人一貓的身影投在牆上。
小金在齊妗膝上翻著肚皮，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沈知錦依舊坐在地毯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貓毛，燈光在他睫毛下投出細密的陰影。
「齊總……您覺得……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不是就像馴養小動物？」
齊妗的視線落在他微微繃緊的側臉上。
「比如呢？」
「就是……有些人天生喜歡被需要，享受照顧弱小的感覺。而有些人……」他頓了頓，耳尖微紅，「可能更享受……引導的過程。」
他說得含糊，眼神飄忽，不敢與她對視。
齊妗鞋尖不經意地碰了碰他散落在地的衣擺。
沈知錦像是被燙到般輕顫，卻沒有躲開。
「繼續說。」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勇氣：「我以前看過一本漫畫……主角是個很強大的女孩，她總是知道該怎麼讓身邊的人變得更好，也很特別很霸道……」
他斟酌用詞，「我很欣賞……」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他沒有戀愛過，他想要的是能讓他仰望的、能輕易看穿他所有偽裝的人。
就像此刻。
齊妗忽然俯身，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這個動作帶著一點力道，迫使他抬起眼帘。
「漫畫是漫畫。」
「現實……是現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美好。」
沈知錦的呼吸滯住了。
她果然看穿了自己，從他邀請她來家裡，從那個精心設計的仰視角度。
他所有小心翼翼的試探，在她眼裡不過是透明的把戲。
「我……」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
她起身，將睡著的小貓輕輕放進他懷裡。
這個動作帶著結束的意味，沈知錦卻在她轉身時，下意識抓住她的衣角。
「齊總，」他仰起臉，眼裡閃著孤注一擲的光，「如果是您呢……？」
空氣靜止了一瞬。
齊妗低頭看著他抓住衣角的手，忽然輕笑。
這個瘦瘦高高的、近1米9的男人就這樣蜷在她身邊，銀髮散著，頗有美感。
「齊總……」他聲音有些發緊，像是鼓足了勇氣，「我知道您身邊不缺人。」
沈知錦深吸一口氣，仰起臉看她，手指悄悄攥緊了衣角：「我不在乎您身邊有誰，也不在乎您怎麼看他們。我只想……」
他頓了頓，耳根通紅，卻執拗地說完：「只想成為您的人。」
這句話說得直白又笨拙，沒有任何技巧。
齊妗放下手機，鞋尖輕輕碰了碰他蜷起的手指。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沈知錦渾身一顫，卻沒有躲開，反而悄悄舒展手指，像是渴望更多的觸碰。
「成為我的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沈知錦用力點頭，眼眶微微發紅：「意味著要聽你的話，意味著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他聲音有些發顫，「意味著就算您哪天膩了，我也……」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那雙眼睛裡寫滿了「心甘情願」。
齊妗俯身，指尖輕輕抬起他的下巴。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沈知錦屏住呼吸，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玄關，才緩緩鬆開了緊攥的拳頭。
掌心全是汗，心跳快得發疼。
雨聲漸密，他抱著睡著的小貓靠在沙發邊，把發燙的臉埋進貓咪柔軟的毛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