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整,傅景川的車準時停在齊豐資本樓下。
他今天穿了身剪裁利落的西裝,沒系領帶,襯衫領口嚴謹地扣著。
但當他為齊妗拉開車門時,微微低頭的姿態和專注追隨她的眼神,無聲地彰顯著某種變化。
傅景川動作微頓,隨即依言解開了最上面的兩顆紐扣,冰涼的金屬環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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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耳根有些發熱,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要去哪裡?」他系好安全帶,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詢問。
齊妗報了個地址,是一家私人畫廊,正在舉辦一場不太對外公開的前衛藝術展。
這裡人煙稀少,環境私密。
畫廊里燈光幽暗,展出的作品大多抽象而充滿力量感。
齊妗走在前面,傅景川落後半步跟著。
她偶爾會在一幅畫前駐足,並不詢問他的意見,只是自顧自地欣賞。
走到一幅用濃烈紅色和黑色線條交織、充滿張力的大幅畫作前,齊妗停下腳步,看了很久。
「你覺得這幅畫怎麼樣?」她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展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傅景川看向那幅畫,老實回答:「很強烈的衝擊感,但我不太懂抽象藝術。」
齊妗轉過身,面對著他。
昏暗的光線勾勒出她精緻的側臉。
「不懂沒關係。」她向前一步,傅景川下意識地後退,脊背輕輕抵在了冰涼的牆面上。
齊妗抬起手,指尖沒有觸碰他,而是虛虛地划過他敞開的領口,輕輕摩挲著冰冷的金屬表面。
「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帶你來這裡嗎?」她問,聲音不高,卻帶著掌控一切的壓迫感。
傅景川呼吸微窒,搖了搖頭。
他能感覺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她指尖流連的那一小片皮膚上。
「因為這裡的規則,由我來定。」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傳遞去一絲壓力,「就像我們之間的關係。」
她的目光鎖住他的眼睛,不容他閃躲:「在這裡,你不需要懂藝術,只需要懂我的心情。我停下,你就停下;我發問,你回答;我要求,你服從。明白嗎?」
傅景川喉結滾動,咽下那點因為緊張而產生的乾澀。
他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光,一種混合著悸動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明白。」他聲音有些低啞。
齊妗似乎滿意了他的回答,指尖離開,轉而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動作帶著點嘉獎。
「乖。」
她收回手,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傅景川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才抬步跟上。
後背被牆面冰涼的觸感尚未完全散去,他看著前方齊妗從容優雅的背影,一種滿足感,緩緩覆蓋了最初的那點羞赧和不適。
他好像……開始有點喜歡這種,她完全主導的感覺了。
齊妗走在前面,雖然沒有回頭,但唇角卻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傅景川的適應能力,確實讓她有些意外,也讓她對這段剛剛開始的關係,產生了更多的興趣。
這比她預想的,要順利得多,也有趣得多。
從畫廊出來,齊妗沒讓傅景川送她回公司,而是直接報了自己市郊別墅的地址。
車子駛入幽靜的別墅區,最終停在一棟設計現代、線條利落的建築前。
傅景川跟著齊妗走進玄關,裝修風格,一如她本人,精緻、奢華,卻帶著疏離感。
「隨便坐。」
齊妗脫下外套,隨意地丟在沙發上,自己則走向酒櫃倒了杯水。
傅景川有些拘謹地在沙發上坐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她的身影。
這棟房子充滿了她的氣息,讓他既感到一種緊張,又隱隱有種被允許進入的興奮。
齊妗喝完水,走到他面前,沒有坐下,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的眼神在自家地盤上,變得更加直接和具有侵略性。
「跟我上來。」她說完,轉身便向二樓走去。
傅景川心臟漏跳了一拍,立刻起身跟上。
二樓主臥的空間極大,視野開闊,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鬱鬱蔥蔥的庭院。
但傅景川無暇欣賞風景,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走在前面的齊妗吸引。
她走到那張寬敞得有些過分的床尾,轉過身,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一步步走近。
在他距離她還有一步之遙時,齊妗動了。
她不是等待,而是主動出擊,伸手抓住他襯衫的前襟,用力向自己身前一拽。
傅景川猝不及防,被她拽得一個踉蹌,向前撲去。
然而,齊妗並沒有被他撲倒,反而就著他前傾的力道,腰身靈巧地一旋,利用巧勁將他狠狠地摜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動作乾淨利落,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強勢。
傅景川陷入柔軟的被中,一陣天旋地轉,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齊妗已經單膝抵在了他身側的床墊上,俯身壓了下來,將他困在了她的身影之下。
她一隻手依舊撐在他的頸側,另一隻手則慢條斯理地,開始解他襯衫上的紐扣。
傅景川仰視著她,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垂落的髮絲,感受到她身體的重量和溫度,以及她指尖划過他皮膚時帶來的觸感。
這種被壓制、被掌控的感覺,是如此陌生,卻又……該死的讓人心跳加速。
他喉嚨發乾,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所有思緒,都被眼前這個強勢的女人所占據。
齊妗解開了他所有的襯衫紐扣,指尖在他緊繃的腹肌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上移,撫上他滾動的喉結。
她用手指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頭,更近地迎向她的目光。
她低聲開口,氣息拂過他的唇瓣,「這裡,只有我才可以。」
「現在,告訴我,誰說了算?」
傅景川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片不容抗拒的深潭,最後一絲猶豫和掙扎也徹底消散。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臣服和渴望。
「你。」他聲音沙啞,「……你說了算。」
這個回答,仿佛取悅了她。
齊妗的唇角終於勾起一個真正愉悅的、帶著滿足感的弧度。
她低下頭,吻住了他。
這個吻帶著強勢的掠奪和占有,如同女王在屬於自己的領土上,烙下印記。
傅景川沉淪其中難以自拔,心甘情願地,在她主導的這場風暴中,交出了所有的控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