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傅景川在酒店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醒來。
陽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識地動了動，脖頸上冰涼的觸感瞬間讓他清醒。
他抬手摸了摸，昨夜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回腦海——齊妗帶著笑意的命令，那聲「傅狗」。
一種混雜著羞恥、困惑、以及……一絲隱秘的情緒在他心中翻湧。
他傅景川，在商場上叱吒風雲，何曾想過會有這樣一天？
他沒有試圖取下，反而起身走進浴室，對著鏡子仔細端詳。
他皺了皺眉，心底的疑惑更深了。
齊妗……她到底想要什麼樣的關係？
一種強烈的、想要弄清楚、想要跟上她節奏的衝動驅使著他。
他迅速洗漱，穿戴整齊，小心地用高領襯衫遮住了，離開了酒店。
他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驅車回了自己的私人公寓。
一進門，他就反鎖了房門，像是要進行某種秘密行動。
他打開電腦，深吸一口氣，在搜索欄里輸入了幾個關鍵詞。
網頁上彈出了大量的信息和討論，一些他從未接觸過的概念和術語湧入眼帘。
他皺著眉，一頁頁地瀏覽著，試圖理解那些描述權力動態、主導與服從關係的文字。
越看，他臉上的神情越是複雜。
從最初的震驚、不解，到慢慢的恍然，甚至……一絲被說中心事的悸動。
原來，齊妗昨晚展現的，是這樣一個世界？
他還是覺得有些難以完全消化，猶豫了片刻，點開了一個看起來比較活躍的匿名論壇。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用了個臨時註冊的帳號，發布了一個帖子：
【匿名求助】被非常欣賞的女性伴侶……了……，並且明確了主導權歸屬，請問這意味著什麼？我該怎麼做？】
他隱去了所有真實信息，但字裡行間還是透露出他的困惑和一絲無措。
帖子發出後，他有些焦躁地刷新著頁面。很快，就有了回復。
1L： 哇，樓主是被選中了嗎？恭喜？還是表示同情？看你自己怎麼想咯。
2L： 意味著你被她選中了唄，以後要乖乖聽話。怎麼做？當然是服從啊，不然等著被罰嗎？
3L： 樓主是麥當勞嗎？如果不是，建議溝通清楚，這種關係需要雙方自願和享受。
4L： 看她的規則。怎麼做取決於你是否接受這種動態。如果接受，就要學習如何當好一個合格的小…
5L： 樓上說得對。重點是樓主你自己的感受。你排斥，還是……有點興奮？
看著這些回復，傅景川靠在椅背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服從」、「規則」、「權力」……這些詞彙在他腦海里盤旋。
他回想起齊妗昨晚的眼神，那不是戲弄，而是一種對他所有權的宣告。
他撫摸了一下脖頸處。
他排斥嗎？好像並沒有。
他甚至覺得，如果是齊妗的話，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他早就心甘情願地跟在她身後，她的「傅狗」了。
現在，不過是把這種狀態，變得更加明確？
想到這裡，他臉上因為熬夜和困惑而產生的疲憊漸漸被一種新的神採取代。
他關掉電腦，拿起手機，點開齊妗的對話框，之前那種志得意滿的追求者心態已經悄然轉變，他斟酌著用詞，帶著一種試探性的、小心翼翼：
傅景川：mo……醒了嗎？今天有什麼安排需要我跟隨嗎？
齊妗剛結束一個晨間視頻會議，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手機便震動了一下。
她隨手拿起來，看到是傅景川發來的信息。
這條信息讓齊妗準備劃開屏幕的手指頓住了。
這個詞用得相當微妙。
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霸道總裁式的「我帶你去哪裡」、「我為你安排什麼」，而是帶著點請示意味的「跟隨」。
她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個稱呼——
這速度……是不是？
而且……他霸總的外表這樣稱呼、撒嬌……傅狗，你真的很詭異。
齊妗原本以為，像傅景川這樣習慣了掌控和主導的男人，即便一時被她震懾，內心也必然會有激烈的掙扎，需要她花費不少時間和手段去磨合。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應對他疑惑、反抗甚至是爭吵的準備。
沒想到，僅僅過了一個晚上，加上一個上午？
他就似乎……無師自通。
並且迅速調整好了自己的定位？
這接受度，未免也太驚人了。
她放下手機，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現在看來，他或許不僅僅是個解悶的，而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或者，他骨子裡就藏著，只是被她無意中發掘了出來？
她重新拿起手機，沒有立刻回復他的問題，而是先撥通內線電話，語氣平靜地調整了下午的幾個行程安排。
然後，她慢條斯理地回復傅景川：
下午三點，來公司接我。陪我去個地方。
她沒有說去哪裡，也沒有解釋去做什麼。
信息發出去後，她看著對話框，想像著傅景川收到信息時可能的表情——
是依舊帶著點懵懂，還是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
無論哪種，都很有趣。
他這驚人的「開竅」速度，無疑讓這個遊戲的開端，變得格外引人入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