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二十七歲生日這天,窗外下著細密的冬雨。
他推掉了所有應酬,只和父母簡單吃了頓飯。
周母看著他清瘦的側臉,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晚上八點,公寓門禁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周硯看著監控屏幕里那個熟悉的身影,握著書本的手指微微收緊。
齊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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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帶傘,發梢沾著細小的雨珠,手裡拎著一個看起來價格不菲的酒紅色絲絨盒子,像是剛從哪裡赴宴回來。
「硯哥,生日快樂。」
她走進來,帶著室外的寒意和一身清冽的香水味,很自然地將禮物放在茶几上,「看來我來得正好,還沒切蛋糕吧?」
周硯看著她不請自來,又如此理所當然的樣子,喉嚨有些發乾。
「你怎麼來了?」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來看看你啊。」齊妗脫下微濕的外套,裡面是一條絲質吊帶長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她走到他面前,俯身看了看他膝蓋上搭著的薄毯,「腿疼嗎?今天這種天氣。」
她的靠近讓周硯呼吸一滯。
他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氣,混合著那讓他心亂的香氣。
「還好。」
他偏過頭,試圖避開她的氣息。
齊妗卻輕笑一聲,直接在他輪椅前蹲了下來,仰頭看著他。
這個角度讓她看起來少了幾分平日的攻擊性,但眼神里的東西卻更讓人心驚。
「撒謊。」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按在他膝蓋上方,「肌肉這麼僵硬,肯定不舒服。」
她的指尖隔著薄薄的羊毛毯,帶著微涼的體溫,卻像點燃了一簇火苗。
周硯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地想後退,輪椅卻被她另一隻手穩穩按住。
「妗妗……」他聲音低啞,帶著警告,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
「我帶了酒。」齊妗仿佛沒聽見,站起身,拿起那個絲絨盒子打開,裡面是一瓶年份很好的紅酒,「陪你喝一杯,就當慶祝你生日。」
她自顧自地去拿了酒杯,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塞到他手裡。
周硯看著杯子,沒有動。
齊妗倚在旁邊的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品著酒,目光卻始終落在他身上,像是打量什麼。
她聊著些無關緊要的瑣事,聊她打算投資的新項目,語氣隨意。
周硯沉默地聽著,心臟卻像被浸泡在酸液里,每一句關於她豐富多彩生活的話語,都像是在提醒他自己的貧瘠和無力。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顫抖。
幾杯酒下去,齊妗的眼尾染上些許緋紅,她放下酒杯,走到他面前。
「不早了。」
她說,語氣卻不像要離開的樣子,「我送你回臥室休息。」
周硯猛地抬眼看她。
齊妗卻已經繞到他身後,握住了輪椅的推手。
她的動作很穩,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齊妗!」他提高了聲音,帶著驚怒和一絲慌亂。
「別動。」她在身後低聲說,氣息拂過他耳畔,「還是說,你想讓我抱你過去?」
這句話帶著明顯的戲謔和挑釁,瞬間擊潰了周硯所有的抵抗。
他僵硬地靠在椅背上,任由她推著他,穿過客廳,進入臥室。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氣氛曖昧得讓人心慌。
齊妗將他推到床邊,然後繞到他面前,蹲下身,仰頭看著他。
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卻讓她的眼神顯得更加深邃難懂。
「硯哥,生日快樂。」
她伸出手,輕輕摘掉了他的眼鏡。
世界瞬間變得模糊,只有她清晰的身影和灼人的目光。
然後,她站起身,俯身,吻住了他。
這個吻帶著威士忌的醇烈和她獨有的香氣,霸道而纏綿。
周硯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自卑、所有的掙扎,在這個吻面前無處遁形。
他輕輕推了推她,但她絲毫沒有要草草放過的意思,把他抵在輪椅上,強勢地吻著。
「硯哥,你對我……」
他本能地回應起來,手臂不由自主地環上她的腰,將她拉近。
輪椅的禁錮,腿部的無力,在此刻都變得無關緊要。
他只能感受到她的溫度,她的氣息,她主導著的一切。
意亂情迷之中,他感覺自己被推著向後,倒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齊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溫柔。
她的手指靈活地解開他襯衫的紐扣,微涼的指尖在他溫熱的皮膚上點燃一簇簇火苗。
周硯閉上眼,感受著她的觸碰,一種巨大的屈辱感和同樣巨大的快感交織著,幾乎要將他撕裂。
「可以嗎,硯哥。」
他沒有回答,緊閉著眼睛,微微地喘息著,「……」
過了片刻或許是理智回籠,他想要掙脫,但雙腿無力,只是用手試圖攔住她的動作。
「硯哥,現在叫停是不是……太晚了?」
她附在他耳邊,「你真的想停嗎?」
她停下來所有動作,然後靜靜地看著他,他感受到了自己那許久沒有被點燃的,挑逗著他理智的神經。
然後他喉結滾動,「我們不該這樣。」
齊妗似乎是被他氣到了,再也沒有手下留情……
第二天清晨,周硯睜開眼睛,應該說他徹夜未眠,根本沒有睡著。
身邊的位置是空的,只有枕頭上殘留的淡淡香氣證明昨夜並非夢境。
他撐著身體坐起,靠在床頭,環顧著空蕩的臥室。
輪椅還停在床邊,他的眼鏡整齊地放在床頭柜上。
一切都恢復了原樣,仿佛昨夜那個強勢闖入、攪亂他所有心緒的齊妗,只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幻夢。
只有身體殘留的觸感和心底那片巨大的空虛,清晰地提醒著他發生了什麼。
她來了,如同施捨般給了他一個生日「禮物」,然後在天亮之前,如同對待一件用過的物品,毫不留戀地抽身離開。
周硯抬起手,蓋住自己的眼睛。
他現在的處境就是這樣,連一場露水情緣,他都只能被動地承受。
而她想走,他連挽留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