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澈快速動手，防護系統的門，打開了。
露出一間密室，房間大約只有十平方米，靠牆放著一張桌子，桌上擺著幾份文件和一個小型的金屬箱。牆角堆著幾個紙箱，落滿了灰塵，看起來很久沒有人動過了。
原澈快步走到桌前，拿起那些文件。
第一份，是葉黃龍和皇室的通信記錄。時間跨度從十一年前到三年前，最早的日期——原澈的瞳孔猛地一縮——在原震出事之前的半年。
十一年前。原震還在邊境，原家還在鼎盛時期，葉黃龍還是原震的副官。那時候葉黃龍就開始和皇室通信了？那時候的皇室，還不是三皇子的皇室，而是上一任皇帝還在位、皇位爭奪還沒有白熱化的皇室。
原澈的手指微微發抖。他將信件的內容快速掃描進自己的終端，每一頁、每一行都不敢遺漏。信件的正文是加密的，他看不懂具體的內容，但發件人、收件人和日期都是明文的。葉黃龍和皇室的通信，在原震出事前的半年裡，頻率高得驚人——幾乎每周都有。
原澈將所有的信件都拍了下來，然後打開那個金屬箱。箱子裡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一個小型的存儲晶片。他將晶片插進終端，快速瀏覽了一遍裡面的內容——是一些財務記錄，葉黃龍和某個他看不清楚名字的帳戶之間的資金往來，時間跨度同樣是從十一年前到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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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澈將存儲晶片也拍了下來，然後將所有東西放回原位，關上金屬箱，擦了擦桌上可能留下的指紋。
他正要離開，走廊里忽然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停在走廊拐角，葉黃龍的聲音傳來：「你先下去。」原澈後背貼著牆壁，手指攥緊刻刀。
「喵——」一聲貓叫從走廊另一頭傳來。葉黃龍沉默片刻，轉身朝貓叫的方向走去。
一隻手忽然從身後捂住原澈的嘴，一個年輕的聲音在他耳邊低笑：「別動，跟我走。」
那人拽著他翻出窗戶，穿過花園，翻過圍牆，跑了數條街才在一條偏僻巷子裡停下來。原澈彎著腰大口喘氣。
「先緩緩。」那個聲音帶著笑意。
原澈抬起頭——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瘦瘦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色外套，棒球帽檐壓得很低，露出一雙格外明亮的眼睛。
「謝了。」原澈直起身。
「不用謝，我也是路過順手。」少年咧嘴一笑，「你要真想謝，請我吃頓飯就行，我三天沒正經吃一頓了。」
少年靠在牆上，伸出手：「姜唐堂，俠盜一枚，請多關照。」
原澈握上去：「原澈。」
「原澈？名字不錯。」姜唐堂沒有追問他的來意，只是說「你說不是就不是」。
原澈問他什麼是俠盜。姜唐堂眼睛一亮：「劫富濟貧那種。」
「所以你來葉家？」
「對啊，新晉世家防護還沒完善，正好下手。」姜唐堂的語氣輕鬆了一些，「我老家在偏遠星球，那邊的人連機甲都沒見過幾次。我想搞點錢和設備帶回去，幫他們改善改善生活。」
原澈看著他，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這個瘦弱的少年說要「劫富濟貧」，他不知道該說他天真還是勇敢。
「葉家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原澈說，「今天你運氣好。下次不要再來了。」
「知道了知道了。」姜唐堂撓頭笑道，「哥，你那符文的手法是真的厲害。以後有機會教教我唄？」
原澈點了點頭：「好。」
姜唐堂咧嘴笑了，朝他揮揮手，轉身消失在巷子盡頭。
原澈站在原地，想起自己在邊境的日子。那裡的人也苦，但沒有人抱怨，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那片土地。
他深吸一口氣，掏出通訊終端。屏幕亮起——顧凜發來的消息：「你在哪？我有話跟你說。」
顧凜約的地方很偏，是帝都星東區一處廢棄的軍工倉庫。原澈到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倉庫里沒有燈，只有月光從破損的屋頂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慘白的光斑。
顧凜站在倉庫中央，背對著他，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
原澈走進去，腳步很輕，但在空曠的倉庫里還是發出了清晰的回聲。
「你來了。」顧凜轉過身，看著他。
原澈沒有回答。他站在距離顧凜幾步遠的地方，隔著那段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顧凜的臉。幾天不見，顧凜又瘦了，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嘴角那道舊傷疤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你去葉家了。」顧凜開始說話，但開口卻是質問。
原文中不只是對話，還有一些眼神和手勢的描述，但內容太多，洛落是一目十行地閱讀，所以直到結局才反應過來這些細節的含義。
原澈沒有否認：「是。」
「你瘋了？」顧凜的聲音猛地沉了下來，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氣，「葉家現在是四大家族之一，防護系統是軍方級別的，你一個人潛進去——你知道如果被抓到會是什麼後果嗎？」
「我知道。」原澈的聲音很平靜，「但我需要知道真相。」
「真相？」顧凜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那雙眼睛裡滿是血絲，「什麼真相？你父親的事？那件事已經過去十一年了，你現在去查，能查出什麼？你就不能安分點嗎？」
原澈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個原家的附屬家族，在原家倒台後不但沒有被清算，反而一路高升，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顧凜沉默了。
「確實，如你說的過了這麼久，那葉家的事我先不查，你的事我總可以管吧？」原澈緩了緩，提起另一件事，聲音低了一些，語氣中帶著諷刺，「葉亦玫提前住進了顧家。你和她的婚期，是不是也快定了？我該說聲恭喜嗎？」
「那不是我的意思。」顧凜說，聲音有些澀，「我母親——」
「我知道是你母親的意思。」原澈打斷了他，「但你呢？你到底有沒有在勸她？你到底有沒有告訴她，你不想娶葉亦玫？」
顧凜張了張嘴，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