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清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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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台前退到了幕後,從「蒼家的長子」變成了「一個坐著輪椅的謀士」。他給三皇子出主意,讓三皇子去追求原澈——不是為了成全三皇子,好像是為了攪局,因為此刻帝都星的局勢有些混亂。
顧凜、原澈、三皇子、葉家、白家,這些人之間的關係有些混亂,所以幾家之間,不再是親密的合作關係。
洛落心想:蒼清雲這個人,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也要危險得多。
他想到自己肚子裡的孩子——蒼清雲的孩子。想到蒼清雲可能還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想到如果有一天蒼清雲知道了,他會怎麼做?
洛落心裡煩躁起來,早知原著如此,當初就應該遠離蒼清雲,內心湧上一陣後悔的情緒,但很快就壓了下去,事已至此。
他閉上眼睛,將蒼清雲的事情暫時壓下去,繼續往下看。
原著中,原澈在三皇子的追求和顧凜的沉默之間煎熬了很久。他試著聯繫顧凜,顧凜每次都回,但每次都很敷衍。
與此同時,葉亦玫被報導由艾琳達邀請,提前進入顧家住了下來。
原澈看著那些報導,整個人更難受了,原著這塊的著墨不多。但洛落能想像得到,原澈內心此時是無比的煎熬。
蒼清雲給尹宸出的懷柔計策,比洛落想像的要有效得多。
尹宸從不強求,從不逼迫,每一次出現都恰到好處——原澈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出現了;原澈想要獨處的時候,他就消失了。
原澈知道自己不應該相信尹宸。但有時候,人不是理智的動物。當顧凜的消息越來越短,當那些鋪天蓋地的報導每天都在提醒他顧凜和葉亦玫的婚約正在推進,他開始懷疑,自己等的東西,到底會不會來。
所以當尹宸邀請他去星河酒店頂層共進晚餐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然後同意了。
不是因為他想赴約。是因為他不想一個人待著。
星河酒店是帝都星最高的建築,頂層餐廳有一個別名叫「星空之巔」,四面都是透明的強化玻璃,坐在那裡吃飯,像是懸浮在城市的夜空之中。
原澈到的時候,尹宸還沒來。侍者引他走到靠窗的位置,他坐下來,目光無意識地掃過餐廳里稀稀落落的幾張桌子——
然後他的視線定住了。
餐廳的另一頭,靠窗的位置,顧凜和葉亦玫面對面坐著。桌上擺著精緻的餐點和一瓶紅酒,葉亦玫正低著頭切一塊牛排,動作優雅而緩慢。顧凜坐在她對面,手裡拿著一杯水,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
原澈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下意識地想站起來,想走,想從這個地方消失。但他的身體像是被釘在了椅子上,一動也不能動。他盯著顧凜的臉,那張他太熟悉的臉——疲憊、沉默、心事重重。顧凜沒有看到他,或者說,顧凜的目光根本沒有往這個方向看。
葉亦玫抬起頭,對顧凜說了句什麼,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顧凜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又轉回去了。
原澈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指節發白。
「原澈?」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原澈猛地回過神,轉過頭,看到尹宸站在他身後,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禮服,手裡拿著一束花——不是玫瑰,是白色的小雛菊,簡單,清新,不張揚。
尹宸也看到了顧凜和葉亦玫,詢問是否需要換座位,原澈說不用,兩人安靜的用餐,尹宸依然溫柔的陪著原澈。
原澈內心的出現一座天平,並且開始搖擺。
他不知道的是,顧凜和葉亦玫出現在這裡,不是巧合。尹宸早就知道他們會來,早就訂好了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的位置,早就安排好了這一切。
蒼清雲的懷柔計策,從來不是讓尹宸去追原澈。而是讓顧凜自己把原澈推開。
從那以後,原澈和尹宸越走越近。
原澈不是沒有懷疑過尹宸的動機。他不是一個天真的人,他知道尹宸的身份,知道尹宸在皇室中的地位,知道尹宸需要什麼樣的盟友和什麼樣的伴侶。但尹宸從來沒有要求過任何東西,從來沒有說過「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幫你」。他只是在那裡,像一盞燈,不刺眼,不灼熱,只是安靜地亮著。
原澈告訴自己,他可以利用尹宸。
不是利用他的感情,而是利用他的權力。他需要查清楚葉家的底細,需要知道葉黃龍在原震的事故中扮演了什麼角色,需要知道那些加密的信件里到底寫了什麼。這些東西,靠他自己,很難查到。但如果有了尹宸的幫助——
這天下午,原澈找到了尹宸。
「我想請你幫一個忙。」原澈開門見山。
尹宸放下手中的文件,看著他,目光溫和:「你說。」
「我想進葉家。」原澈說,「葉黃龍的家。有些事情,我需要弄清楚。」
尹宸沒有問是什麼事情。他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葉黃龍今天下午會去宮裡述職,大概三個小時。」尹宸說,「這段時間,葉家的外部防護系統可以暫時失效。但我只能給你兩個小時,時間一到,防護系統會自動恢復,到時候如果你還在裡面,會很麻煩。」
原澈點了點頭:「兩個小時夠了。」
「還有一個問題。」尹宸看著他,「葉家的內部防護系統是獨立的,我動不了。你能不能進去,要看你自己。」
原澈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頭:「我能。」
他不知道葉家的內部防護系統是什麼級別的,但他是帝國學院機甲維修系成績第一的畢業生,是邊境軍中最年輕的機甲維修大師候選。一個家族的內部防護系統,再複雜,也不會比擎天的精神力接口更難。
尹宸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原澈看不懂的東西。
「小心。」尹宸說。
當天下午,原澈潛入了葉家。
葉黃龍的宅邸位於帝都星北區的貴族聚集地,占地不大,但每一處細節都透著新貴特有的精緻。門口的安保系統在尹宸的幫助下暫時失效,原澈輕而易舉地進入了外圍區域。但內部的防護系統確實如尹宸所說,是獨立的,而且是符文加密的。
原澈蹲在走廊的拐角處,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的符文掃描儀,貼在牆壁上。掃描儀的屏幕亮了起來,顯示出防護系統的符文結構——三層嵌套,鏡像對稱,走線角度四十五度,轉折點有輕微的弧度。
他愣了一下。
這個結構,他見過。不是在課本上,不是在實驗室里,而是在邊境的維修車間裡,在那些從戰場上拖回來的損壞機甲上。這是軍方常用的符文加密結構,不是民用級別的,而是軍用級別的。
葉黃龍一個「新晉世家」的家主,為什麼要在家裡安裝軍用的符文加密系統?
原澈的手指快速在掃描儀上滑動,分析著符文的走線和能量節點。三層嵌套的鏡像對稱結構,對他來說不算難,但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