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澈和莉婭對視一眼，一起關掉群聊，將終端收好。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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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婭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兩人穿過混亂的人群，朝大廳外面走去。
門口的士兵攔住了他們。
「你們幹什麼？旅客不能出去！」
「我是維修師。」原澈說，聲音平靜，「我能修機甲。」
士兵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維修師？」
「是。我在帝都星的機甲工坊幹過。」原澈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們不是缺人嗎？讓我試試。」
士兵猶豫了一下，正要說什麼，遠處又傳來一陣喊聲：「三號機甲需要緊急維修！有沒有人能來？！」
士兵咬了咬牙，一揮手：「行，你跟我來。但如果你不行，立刻回來，別添亂。」
原澈點了點頭，跟著士兵快步走向停靠區。
莉婭沒有跟上去——她看到不遠處有幾個傷員正在被抬下來，一個護士忙得滿頭大汗，根本顧不上所有人。她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從包里掏出急救包。
「我來幫忙。」她說，聲音不大但很穩，「我是醫學生。」
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遞給她一卷繃帶：「那邊那個，肩膀受傷，幫他止血。」
莉婭接過繃帶，快步走了過去。
停靠區。
原澈站在一台受損的機甲面前，目光快速掃過它的損傷部位。
左臂傳動系統卡死，裝甲接縫多處錯位，精神力接口的信號不穩定——都是常規損傷，不算嚴重，但需要時間。
「工具呢？」他問。
旁邊的士兵愣了一下，連忙遞過來一個工具包。
原澈打開工具包，快速檢查了一遍裡面的工具——種類齊全，但質量一般。不過夠用了。
他爬上機甲，打開傳動系統的檢修艙，開始拆卸受損的零件。手指在零件之間快速移動，動作熟練得像是在流水線上工作了一輩子的老師傅。
第一個問題，傳動系統卡死——原因是關節間隙中卡入了一塊碎片，導致齒輪無法正常咬合。原澈用工具將碎片取出，重新調整了齒輪的位置，然後塗上潤滑劑，手動轉動了幾圈，確認運轉順暢。
用時七分鐘。
第二個問題，裝甲接縫錯位——原因是機甲受到撞擊後，裝甲板發生了輕微變形，導致接縫處出現了縫隙。原澈用工具將裝甲板重新校準，然後用臨時加固件固定住，等後續再進行更精細的修復。
用時四分鐘。
第三個問題，精神力接口信號不穩定——這個稍微複雜一些，需要檢查接口內部的符文是否有磨損或斷裂。原澈拆開接口外殼，用精神力感知了一遍，發現有兩處符文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他沒有猶豫，拿起刻刀，開始重新刻畫符文。
手指穩定，刀鋒精準，每一筆都落在該落的位置上。兩處裂紋被修復，信號重新變得穩定。
用時十分鐘。
原澈從機甲上跳下來，對旁邊的士兵說：「好了，可以用了。」
士兵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這……這就好了？」
「傳動系統我做了臨時修復，能撐過這場戰鬥。等打完需要全面檢修。」原澈擦了擦手上的油污，「下一台呢？」
士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遠處又傳來喊聲，他連忙指了指旁邊的一台機甲：「那台，左腿動力系統出問題了。」
原澈點了點頭，走過去，爬上那台機甲。
一台接一台。
原澈的手幾乎沒有停過。傳動系統、動力系統、裝甲修復、精神力接口——每一種問題他都能快速診斷、快速修復。他的動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精準到位，沒有多餘的廢動作。
旁邊的幾個維修師一開始還在看他，後來就顧不上看了——他們自己都忙不過來。
但有一個老人注意到了。
他大約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沾滿油污的工裝，手裡拿著一把扳手，正蹲在一台機甲旁邊檢查損傷。他抬起頭的時候，目光剛好落在原澈身上——那個年輕人正在修復一台機甲的傳動系統，但這動作熟練得不像是一個普通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
老人放下扳手，走過去，站在原澈身後看了一會兒。
原澈沒有注意到他，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頭的工作上。他的手指在零件之間快速移動，每一顆螺絲都擰得恰到好處，每一個零件都安裝得嚴絲合縫。
老人的眉頭微微皺起，然後又舒展開。
他沒有打擾原澈，轉身走到原澈剛剛修好的那台機甲前，打開檢修艙，仔細檢查了一遍。
傳動系統——運轉順暢，齒輪咬合精準，潤滑劑的用量恰到好處。
裝甲接縫——校準到位，臨時加固件的位置選擇得很合理，不會影響機甲的機動性。
精神力接口——信號穩定，符文刻畫精準，走線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痕跡。
老人的眼神變了。
他在這行幹了三十年，見過無數維修師。年輕人裡面有些人技術好，但效率低；有些人效率高，但質量差。能同時做到效率高、質量好、走線乾淨利落的，他一隻手數得過來。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顯然屬於那一隻手，可他卻從沒聽說過。
老人站起身，走到一旁，拿出通訊終端，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張，什麼事？」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新來的那個維修師，是什麼來歷？」
「什麼維修師？我沒給你加人啊。」
老人的眉頭皺了起來：「不是你的？那這個人是誰？」
「什麼人？」
老人回頭看了一眼原澈——那個年輕人已經修完了第二台機甲，正在走向第三台。
「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維修技術非常好。」老人頓了頓，「比我手下所有人都強。」
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
「我檢查了他修的第一台機甲，傳動系統、裝甲接縫、精神力接口，全都修得乾淨利落，沒有一處瑕疵。」老人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這個人的水平，修普通機甲太浪費了。」
「你想說什麼？」
「顧少將的那台機甲，不是一直沒人敢動嗎？」老人的目光落在遠處那台銀色的機甲上——它的左臂垂落，裝甲上有一道深深的焦痕，「讓他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