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落坐在實驗室里，盯著光屏上的技術文檔，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白曉曉的期限、溪岳的敲打、三天後的未知——這些念頭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輪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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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加密通訊終端突然亮起。是原澈的消息。
洛落心頭一跳，迅速接通。全息投影中，原澈的面容出現——比上次分別時清瘦了些，但眼神依舊銳利。
「洛落。」原澈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來，帶著一絲長途跋涉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某種塵埃落定的釋然，「我這邊事已了，準備和莉婭啟程水滴星，不日就會抵達。」
洛落一怔，隨即驚喜湧上心頭：「什麼？你們要來水滴星了？」
「嗯。」原澈嘴角微微上揚，「和顧家談妥了，陳卓幫忙安排了隱蔽的航道。莉婭那邊也暫時脫身，史密斯家族的事告一段落。」
「那蒼清雲那邊呢？」洛落脫口問道。
原澈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這正是我要告訴你的——蒼清雲現在情況不太妙。蒼溟聯合了幾個家族內部的老傢伙，一起發難，蒼清雲那邊似乎出了什麼紕漏，現在自顧不暇。短期內，應該沒精力來找我們。」
洛落心中一松，但同時又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情緒湧上。那個男人……在忙家族內鬥，沒空找自己。這是好事，絕對是好事。
「太好了！」他壓下那絲異樣，由衷地說，「你們來了就好，我這邊正需要人手。」
「你那邊情況如何？」原澈問。
洛落看了一眼窗外漸暗的天色，又看了看實驗室緊閉的門，壓低聲音：「說來話長，而且這裡不方便。晚上回小院再說？郭淵也在，我們好好商量。」
原澈點頭：「好。那就晚上細說。保持通訊暢通。」
「嗯，一路平安。」
通訊切斷，洛落靠回椅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原澈要來了。莉婭也要來了。他們終於要團聚了。
這個消息像一束光，照進了這兩天壓抑得幾乎喘不過氣的日子。
但緊接著，他又想起白曉曉的期限——三天。原澈他們趕不上這個時間。
或許，這就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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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洛落回到青藤巷小院時，郭淵已經在屋裡等著了。他今天去見了王倩，臉色有些複雜，似乎有很多話要說。
「先別急。」洛落抬手制止他，「等會兒一起說。」
郭淵一怔，隨即明白了什麼，點點頭。
大約半小時後，小隊通過終端聯絡。
通訊接通的那一刻，洛落懸了幾天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
啟動好所有的屏蔽裝置，通過全息投影。在小院的客廳內，四個人圍坐在一起，客廳不大，竟顯得有些擁擠，但也莫名地溫暖。
全息投影中，原澈的眼下有明顯的青黑，但脊背依舊挺直，眼神依舊銳利。莉婭站在他身邊，也是有些疲憊，但精神還算不錯，看到洛落和郭淵的影像時，眼眶微微泛紅。
「洛落！郭淵！」莉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激動，「太好了，你們都沒事……」
原澈站在一旁，沒有太多情緒外露，只是伸出手，對著投影中的兩人用力按了按——那是他們之間默契的問候方式，比任何語言都更能傳達他的心情。
「說正事吧。」他簡潔地道，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來，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
洛落打量著全息投影中的原澈，發現他雖然精神尚可，但臉色實在說不上好——蒼白，疲憊，眼下青黑明顯，整個人像是從一場大戰中剛剛脫身。
「原澈，你的身體……」他忍不住問。
「沒事。」原澈擺擺手，不願多談的樣子，「腺體恢復得差不多了，精神力也穩定下來。顧家那邊……算是解決了一個大問題。」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座三人都知道，能讓顧凜從深度昏迷中甦醒，能讓顧家主母親自道歉，原澈付出的代價絕不止他嘴上說的這麼簡單。
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原澈問，「白曉曉的『三天期限』到了？」
洛落深吸一口氣，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從去見白曉曉，到那枚晶片的試探，再到白曉曉開出的條件、提出的更高要求，以及他如何據理力爭爭取到六個月期限。
「她最後同意了我的條件，但要求我三天後就去她指定的實驗室。」洛落說，「而且她明確說了，是在試探我的來歷。她看出了那枚晶片和三年前帝國學院的一份機密資料有相似之處。」
原澈的眉頭皺了起來：「三年前的機密資料？誰的？」
「她說是一位教授的。」洛落搖頭，「具體是誰，她沒說。但能讓她如此警惕，說明那個項目確實不簡單。」
郭淵在一旁補充：「會不會是霍恩教授？或者莫里斯教授？他們在古技術領域都有很深的研究。」
「都有可能。」原澈沉思著，「帝國學院那幾年，確實有幾個與精神力接口相關的秘密項目。但對外保密級別很高，連我都只是聽說過，沒接觸過具體內容。白曉曉能接觸到那些資料，說明她當初在項目里的位置不低。」
莉婭問：「那她最後相信你了？」
「不知道。」洛落苦笑，「她同意了我的條件，但也加了很多限制——包括監控我與溪家的技術交流。這說明她依然在懷疑，只是暫時選擇用合作來綁住我。」
原澈點頭：「這是她的策略。先把你圈進她的地盤，再慢慢試探。一旦你露出破綻，或者拿不出足夠的成果，後果會很嚴重。」
「我知道。」洛落揉了揉眉心，「但當時那種情況，我沒有更好的選擇。直接拒絕，可能當場就翻臉；全盤接受，又會暴露太多。」
「你做得對。」原澈肯定道，「在那種情況下，能爭取到這個期限，已經很不容易了。至少這段時間裡，她需要你活著、穩定地輸出價值。」
郭淵接著開口：「我這邊也有新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