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幼寧起床之後就看到路垚倚靠在沙發上。
「誒,你怎麼醒這麼早?」白幼寧到廚房拿了一盤小番茄,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路垚一動不動,也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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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啦?生氣啦?你也太小心眼了吧,跟你開個玩笑嘛,你看你。」
「開玩笑,那如果我把你跟喬楚生關在一個屋裡,然後告訴他你喜歡他,你會怎麼想?」聽到這話,路垚像是一個被點燃的炮仗,噌就坐了起來。
「我無所謂了,反正不管怎麼想,他都不敢動我。」白幼寧攤攤手,對這個場景滿不在乎。她知道喬楚生不會有任何越矩的行為。
路垚聽著白幼寧的話,眉頭微皺。「不敢」,如果白幼寧是相信喬楚生的為人的話,她可以說喬楚生不會這麼做。但她偏偏選的是「不敢」,也就是說,從心底里來看喬楚生還是屬於低她一等的存在,她視他為兄長,卻也知道他只是自己父親的手下。路垚深吸一口氣,他其實早就應該知道的。
「那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幹嘛要這麼對我呢?」
「如果不把你交出去,孟小芸會逼我給他個男朋友的。再說了,以你的智慧,總能想到脫身的辦法,對不對?所以昨晚到底是怎麼把她哄走的呀?」白幼寧一副看熱鬧的樣子,靠在沙發椅背上,準備吃瓜。
「誰說我走了?」這時候孟小芸出現在了門口。
白幼寧一臉震驚,看看路垚,又看看孟小芸,仿佛吃到了大瓜。
「你們不會真的……」
「沒有。」路垚趕緊打斷白幼寧的猜想。
白幼寧捂住自己被震驚而張大的嘴巴,顯然是不太相信路垚的說辭的。
「但是……」孟小芸突然又想逗一逗路垚
「沒有但是,昨天晚上什麼都沒有發生。」路垚抱住旁邊的抱枕,想要給自己一些安全感,畢竟將深埋於內心的秘密告訴別人,還是讓他有些緊張的。
「昨天晚上,我睡的床,他睡的……沙發。」孟小芸笑了笑,從門外走了進來。
「誒,為什麼?」白幼寧剛剛還鬆了一口氣,又實在按耐不住好奇。
「因為我們垚垚心裡有人了。」
「誰呀?」白幼寧一臉興奮,她已經準備好通知喬楚生了。
「這你就不必問我了吧?垚,要是擺脫了這段苦戀的話,記得給我打電話。」孟小芸覺得白幼寧作為路垚的室友,也經常看到他們三個人在一起,肯定比她更了解這段感情。
路垚點點頭,沒敢說話。孟小芸走後,白幼寧激動地看向路垚。
「苦戀,誰呀?」
「喬楚生。」
「你!」白幼寧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這傢伙居然惦記著我哥!
「我不這麼說的話,她怎麼可能放過我呀?白幼寧這個梁子咱們結下了,你給我等著。」路垚放下狠話就要回自己房間。
「別啊,哥,哥,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少來,我不吃這套。」
「我請你看電影。」
「電影票我自己買得起。走開啦。」
「這電影你必須陪我看。」
「我憑什麼要陪你看啊?」
「之前你給我改的劇本,被高松看上了。」
「高松是誰?」
「一個大明星啊。他呢邀請咱們去看他新片首映。等首映會結束後就可以談條件了。」
「什麼條件?」
「稿費呀!想要不想要算了,反正我也不缺錢。」
「這個稿費一般有多少?」
「一個大明星,再加上應該是個大作製作,你去談的話,幾十大洋應該能談下來。」
「靠譜。」
「哎,你幹嘛去啊?」
「換身衣服談業務去。」
「切~」
路垚和白幼寧兩人換了衣服,坐黃包車來到了高松的電影首映會。
「怎麼挑這麼破的電影院做首映儀式?」
「我哪知道,之前星光影院給他們提供了免費場地,但都被他們拒絕了。」
「為什麼?」
「明星有各種怪癖,可能是風水吧,習慣就好。」
兩人走進去,等電影開場。影片顯然不是路垚喜歡的類型,白幼寧和其他人看的淚眼婆娑,而路垚則昏昏欲睡。影片結束後,眾人的掌聲都沒把路垚喊醒。
「各位觀眾,各位來賓,大家好,我是這部電影的製片人,譚嘯。在此我謹代表全劇組感謝諸位對本片的大力支持。」電影結束後,製片人走上台致辭。
「下面讓我們有請本片導演,黎瑞先生。」坐在白幼寧前面的男人起身向在場觀眾致謝,然後走上台。
「有請男主角,高松先生。」眾人鼓掌歡迎,卻不見路垚前面的高松站起身來。
「看來掌聲不夠熱烈,有請男主角,高松先生。」
高松一旁的女生想要提醒一下高松,卻發現他的腹部全是鮮血,尖叫起身。其他人看到這場景也都尖叫著向外跑去。而路遙則被嚇醒,也起身跟著想要往外跑。被白幼寧攔下了。
「哎,幹嘛去?」
「嗯?地,地震了。」
「震你個頭啦!」白幼寧向前探了探身子,測了測高松的鼻息。
「死了!」
白幼寧說完趕緊拿出相機取證留樣。
「誰,誰死了?」路垚這時候還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是緊急叫人封鎖了現場。
「為什麼不讓我們出去啊?」
「幹嘛呢?」
「就是啊,都死人了,我們又沒殺人啊。」
可現場觀眾的情緒很快就激動起來,開始在門口推推搡搡。
「這是電影院,強行把人們留在這兒,恐怕會出事兒的。」譚嘯作為製片人,也是本次活動的組織者,所以他來和路垚做交涉。
「沒說不放,不過得把現場排查完才可以放人。」
路垚看向前面吵鬧的眾人,出聲安撫道。
「各位,各位!各位稍安勿躁,等巡捕房來了,排除了各位的嫌疑,馬上就可以放大家回家。」
不過,眾人好像並不買路垚的帳。
「我坐的那麼遠,怎麼可能有嫌疑?倒是你就坐在他身後,如果是謀殺你就是最有嫌疑的人。」
「是啊,少廢話,放我們出去。」
「放我們走。」
眾人倒是不在門口推推搡搡了,反而把矛頭都指向了路垚。
「這個電影院只有這一個出口,從開場到現在也沒有人出去過,這就相當於是一個巨大的密室。兇手就在我們這群人當中。」面對這麼多人的指責,路垚也不慌。
「兇手,就是你 好嗎?我一看你就不是什麼好人。」
「對啊,賊喊抓賊,等警察來了,第一個抓的就是你。」
「想走的,沒人攔著,門就在那邊。只不過凡是這個時候著急離開的人,只能說明你們心虛,形跡可疑。」白幼寧見場面失控,也開始進行勸說。
「我們都還有事兒呢,放人!放人!放人!」眾人抗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