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眾人抗議,準備往門外走的時候。門突然打開了,一眾巡捕房探員魚貫而入。離門比較近的觀眾四散跑開。
「這麼多警察!」
薩利姆帶隊進來,「立正!左右轉!」
喬楚生隨後出現,從兩排巡捕房探員中走了過來。
「你怎麼才來啊?」路垚看到喬楚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這個場面差點就壓不住了。
「今天這麼快到現場?」喬楚生看向路垚喲,今天居然不用去叫。
「他就是犯罪嫌疑人,快把他抓起來,嚴刑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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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就是他。」
路垚還沒說話,剛剛被攔下的眾人又開始發泄自己的不滿。
「別聽他瞎說,我呢,就是不巧坐在了受害者身後,但是我全程都在睡覺。」
「有證人嗎?」喬楚生看向路垚,這可是逗他的好時機。
「當然!」
「誰呀?」
「我!」白幼寧這時候,才刷出來存在感。難道楚生哥沒看到自己嗎?怎麼一直都沒有跟自己打招呼?
「那你簡單的介紹一下情況吧。」喬楚生收起剛剛玩鬧的樣子,嚴肅起來。他倆,背著自己來看電影。
白幼寧埋頭記錄,示意路垚和喬楚生說一下基本情況。
「死者叫高松,是這個電影的男主角。我親眼看到他進場,還在那兒談笑風生。過了五分鐘之後,我睡著了,等我醒了,電影完了,人也死了。」
「死因呢?」
「腹部有鮮血,目測應該是外傷。」
「目測?你沒直接驗屍啊。」
「大哥,他們都說我是嫌疑人了,我還上去驗屍,我不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嗎?」
喬楚生挑挑眉,好像說的也有道理。低頭想了,想想起來了白幼寧。
「你沒睡吧?」
「我?沒!這個電影挺好看的,就是攝影不太好,剪輯不夠流暢。」
「誰問你這個了,我是說觀影的時候有什麼狀況發生嗎?」
「沒有,他坐在第二排,從頭到尾我也沒看見他離開。一直在座位上沒有動過,哦,不對!」白幼寧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不對什麼?」
「女主角朝他開了一槍。」
「當著這麼多人啊。」喬楚生皺眉,這個女主角精神狀態還行嗎?
「我是說電影鏡頭。」
「所以你是說,他是被電影裡面飛出的子彈打死的,對嗎?」
「這個標題絕對大賣。」果然,白幼寧的思緒,又開始想怎麼會吸引人了。
「抓緊時間排查出嫌疑人吧。否則我怕場面控制不住。」
「所有巡捕分為兩隊,一隊對現場所有人進行排查,留下聯繫方式或身份證明;另一隊進行地毯式搜索,尋找兇器。場外存放的個人物品。也給我仔細的查。通知驗屍官儘快驗屍,查明死因。」
「走!」薩利姆帶著巡捕房的探員開始對現場的人進行盤查。剛剛還吵鬧的眾人也不吵鬧了,都安靜下來,一個一個配合調查。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一直這麼配合呢。喬楚生站在二樓觀察離開的人,路垚和白幼寧來找他匯合。
「這次沒有諮詢費啊。」
「憑啥呀?」
「因為你也是犯罪嫌疑人吶。」喬楚生想起來了,他們兩個的初次見面,路垚也是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而現在,他們兩個已經是並肩作戰的夥伴了。
「我有人證呀。」
「我的眼睛一直在盯著電影,並沒有看到你,如果你在裝睡,一邊打鼾一邊謀殺。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
「行了,別鬧了啊。這個案子得快點辦,不然後果很嚴重。」見兩人又開始要拌嘴,喬楚生出聲打斷,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他聽到兩人在那兒拌嘴,心裡總是感覺空落落的。
「怎麼嚴重啊?」
「老爺子的公司有投資啊。走吧,去現場看看。」
「我不去,我是犯罪嫌疑人,我沒有資格進入現場,我得避嫌。」
「薩利姆!」
「Yes, sir.」
「把他帶過去給我關起來嚴審。」喬楚生指了指一旁的路垚。
「行,這個案子我就算知道是誰,我也不告訴你,我憋死你。」路垚放了放狠話,向樓下走去。去幹什麼呢?當然是去現場。
喬楚生笑了笑,雖然不願意看路垚和白幼寧打鬧。但是逗路垚的感覺真的挺爽的。
「報告探長,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兇器,除了這個。」
三人回到電影放映廳的時候,巡捕房的探員已經做完了搜尋,遞過來一個掛件。
「你們確定電影放映的時候沒有觀眾離場?」
「我可以確定。」白幼寧回答。
「你坐第三排後面觀眾走了,你怎麼會知道?」
「進口在後方,但只能從側面出,進進出出都在我的視線內。」
「有沒有可能,是死者自帶的武器或者機關呢?」
「查過了,沒有機關,也沒有武器,他穿的是最普通的裝束。」驗屍官也已經到位了,正在進行屍檢。
「誰說普通了?」
「怎麼說?」
「他穿的可是義大利手工高級定製的純棉襯衫,一套頂我兩個月工資呢。」
「開放性傷口,腹腔內器官有大面積組織破壞。誒,你們兩個靠的那麼近,什麼聲音都沒聽到嗎?」驗屍官一邊查驗,一邊向喬楚生匯報情況。
「我在睡覺,謝謝。」
「我在看電影,聚精會神。」
「那總有別人聽到吧。」
「這種傷不是一般子彈能造成的。」
「繼續。」
「普通的子彈無法造成如此嚴重的傷。如果說有什麼能造成這樣的效果,那應該是臭名昭著的達姆彈。」
「達姆彈?」白幼寧有些疑惑。
「是一種殺傷力很強的擴張型子彈。彈頭的構造,是將彈頭尖端的被甲去掉,露出鉛芯。」喬楚生向她解釋著。
「達姆彈進入人體之後呢,裡面的鉛鋅因為慣性的作用,從被甲內湧出,然後被壓扁成蘑菇狀。被甲碎裂擴張,然後迅速的撕裂傷口,完全釋放出能量,讓子彈達到爆炸性彈頭的效果。」
「這的確跟被害人的傷口很像。」求助生點點頭。
「但是,這種達姆彈早在1899年的海牙公約里,已經被明文禁止了。當時的清政府也是簽署國之一,現在已經很難搞到這種子彈了。」
「那會不會是剩下的?」白幼寧想到一種可能性。
「都多少年了,那子彈能用嗎?」
「沒有貫穿性傷屍體,也沒有被動過那本該留在體內的子彈。去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