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劊子手連環案殺人案。」白幼寧先看到了檔案袋上的標識。
「民國四年,十年年前的舊案。」喬楚生看向路垚,他想知道這兩者有什麼關係。
「死者手裡有槍,天花板上有燈孔,感覺像是發現了天花板上有什麼東西,舉槍射擊的同時,瞬間被砍掉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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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能有什麼?」
「鬼嘍。」
白幼寧給了路垚一個大大的白眼。
「您也這麼認為。」沒想到一旁的警員倒是當了真。
「否則呢,蒼蠅、蜜蜂、蚊子、小鳥也不可能在警局裡開槍吧,這個鬼,你也見過吧。」
「那倒沒有。但我聽說,沈科長十年前抓到了劊子手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才當上警員的,之前他就是個巡邏的。」
「那你把情況介紹一下吧。」喬楚生並不太了解10年前的案子,要是近兩年的,他可能還看過。
「民國初年那會兒,不是剛把斬首取消了嗎?有個松江的劊子手,叫王一刀。在家閒著沒事兒干,手癢,就連著殺了好幾個人,後來被巡夜的沈科長拿下。處決前王一刀在刑場上放話,說將來還會還魂,回來報仇。這事當時鬧得特別轟動,還上過報紙。」
「10年前處決,現在才還魂。看來這地府比在上面還忙。」
喬楚生抬眉看向路遙,他總覺得路垚今天有點兒不太正經,不知道又打什麼主意呢。
「您也信這個?」
「你覺得,沈科長為什麼突然想起來看卷宗了?」路垚現在有套話的嫌疑。
「肯定是看見了不乾淨的東西。」
「行了。別一天神啊鬼啊的。胡說什麼胡說什麼?」
高廳長從外面走了進來,制止了警員的分享欲。朝喬楚生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便把喬楚生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哥,別忙活了,待會待會就走了就。」
「老爺子身體還好吧?」
「嗯,挺好的。」
「兄弟,給你添麻煩。」
「沒事兒。」喬楚生拿起面前的咖啡淺嘗了一口,就放下了。他一向不太喜歡喝苦的東西。
「你說這案子也夠邪門的啊。發現屍體的時候,里外門窗都反鎖了,門口還有警衛,樓道里還有我跟警員,絕對不可能有人從這屋裡跑出去。」
「暗門暗道檢查過了嗎?」
「絕對沒有,要不你再派人再仔細檢查一下?」
「老爺子交代過了,說這個案子必須得破,絕對不能耽誤你的仕途。」
「哎呀!還是老爺子對我好啊。你對我好啊。兄弟,讓你多費心了。」
「都是自己人嘛。」
喬楚生讓高長志放心,把事情交給他,他一定會儘快破案,把影響降到最小。之後便告辭去找路垚和白幼寧了。
「這個風扇很可疑啊。」
「怎麼說呀?」路垚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留聲機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白幼寧聊著。
「如果身形足夠小,應該能從扇葉鑽出去。」
「不可能。」路垚還沒說話,一旁的警員就把這個想法給否決了。
「為什麼?」
「昨天晚上進來的時候,風扇還是開著的,後來我覺得房間陰氣太重了,才給關上的。」
「所以說嘛,我覺得這次很有可能是惡鬼索命。」
「是吧?我們私底下全都這麼認為。」
「回去趕緊跟哥幾個說一下,橫死的人啊,怨氣最重了。趕緊去廟裡求幾個護身符,特別是平日裡跟他有仇有怨的,這種人最容易被惡鬼纏上了,趕緊去。」
警員聽著這話,心裡越來越打鼓了,敬禮謝過路垚,嘀嘀咕咕,拜了拜才往外走去。
「你到底想幹嘛?」白幼寧不能理解路垚為什麼一直往這上面扯。
「經過這一輪勘察呢,我認為,這個房間裡最可疑的,就是這個留聲機。」
「哦,可疑在哪兒啊?」
「你看啊,這個辦公室的裝修風格很土 ,毫無品味可言。可是這個留聲機,據我所知,全上海不超過三台,而且他聽勃拉姆斯 。勃拉姆斯什麼概念你知道嗎?就……」
白幼寧走近路垚,示意他繼續說。
「就……說了你也不懂。總之,推理過程中,任何與死者身份不符的證物,都是線索。所以這個留聲機呀,我必須拿回去好好研……」
路垚嘴上說著,手上也沒閒著,就打算把留聲機合上,帶走。
「少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嘛。」白幼寧阻止了他的下一步行動,不讓他動留聲機。
「我警告你啊,不要阻撓我辦案。放手,放手!」
兩人又開始小學生打架。
「這台留聲機呢,是我們家老爺子送給廳長的。」
白幼寧一聽到這事跟他爹有關係,趕緊把手拿了下來,嫌棄的甩了甩。
「前兩天副市長過來視察,怕影響不好,才放這兒的。」這時候喬楚生走了進來。
「這些都是託詞,來,過來搭把手。」路垚已經使喚喬楚生很順手了。眼看著兩人又要開始了,喬楚生出口制止。
「大哥。這案子真的很重要。」
「我知道啊。」
「要不這樣你把案子破了,我代表廳長把這個送給你。」喬楚生嘆了一口氣,這個案子真的很急,他也不知道路垚怎麼就這麼喜歡這個留聲機。但是他不喜歡強迫路垚做事情,所以他還是決定給路垚一些好處,讓他更有動力。
「真的假的?」
「真的呀,所以破案去吧。」
「那這些個唱片。」
「嗯,都送你了。」喬楚生倒是不太在意這個,留聲機都送了。唱片留不留還有什麼意義,所以答應的很爽快。
路垚的眼神一下就變了,不再是之前的玩鬧,有一種志在必得的感覺。喬楚生總是這樣,在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情況下,哪怕現在好像喬楚生能夠掌控自己的生命,他是混黑幫的。而自己現在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喬楚生也從來沒想過威脅、恐嚇,他一直在耐心地哄著自己去幹活,給足了自己空間和好處,這個人就是這麼的善良,所以,這輩子,喬楚生他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