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盤算著,
院子外忽然傳來陣腳步聲。
閒時看台灣小說選台灣小說網,էաҟąղ.çօʍ超愜意
「這一趟可真是......」
「唉,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別說了,先見到人再說。「
陸知明聽出那聲音,
快步走出去推開了院門,果然看見兩道身影,正沿著湖邊青石小逕往這邊走。
當先那個身形微胖的,正是趙鶴年。
對方只是比三個月前瘦了一圈,圓臉都有些凹陷下去,眼下掛著兩團青黑,走路的姿態也沒了從前那風風火火的勁兒。
他身後跟著的孫平卻恰好相反。
雖然身量單薄,但人的精氣神卻比從前足了不少,眼神里多了些篤定和沉穩。
「陸哥!「
趙鶴年遠遠看見他,快步搶過來。
他到了近前上下打量他一番,又探頭往他屋裡頭瞥了一眼,大大咧咧地說道。
「你倒是清閒,又是餵魚又是畫符的?「
「進來坐吧。「
陸知明側身讓開門口,
目光在二人身上掃了一圈。
「看著都還齊全,沒缺胳膊少腿就好。「
「別提了,這回差點交代在外面。「
趙鶴年一屁股坐進竹榻上,
整個人往下一癱,長長吐出口濁氣。
孫平在後頭跟進來,朝陸知明點了下頭,也不多話,在另張矮凳上坐了下來。
陸知明給兩人各倒了碗熱茶。
趙鶴年接過去灌了一口,
隨意拿袖子擦擦嘴,開始說起來。
「我們按那海圖走,頭三天順風順水。」
「到了第四天就開始不對勁了。」
「那片海域比圖上標的兇險多了,暗流多,礁石密,還有海妖獸成群結隊地.....」
趙鶴年說起這段,連比帶劃。
「當時護衛的修士里有兩個鍊氣四層的,跟海獸鬥了一場,倒是打退了,可自己折了一個,重傷了一個,當場就沒了。「
陸知明眉頭微微蹙起。
「後來我們不敢再往深處走,就在海圖標示的區域外圍找了三天,最後還真叫我們尋到了,一座藏在礁石群後頭的小島。」
「山壁上有個隱蔽的洞府入口。」
「禁制鬆動了,費了半個月才破開。「
趙鶴年說到這兒,
伸手拍了拍孫平的肩膀。。
「你來說,那洞府裡頭啥光景。「
孫平被他一拍,略頓了頓,才開口。
「洞府不大,只有主室和兩間耳室。」
「主室里的東西大多朽壞了,留下些瓶瓶罐罐,幾瓶丹藥保存得尚好,可惜年份太久,藥性早已散盡,打開來都是黑灰。」
「倒是耳室里找到一卷功法。「
「高階功法?」
陸知明聞言,頓時來了興趣。
「陸哥,就是這本......」
孫平聞言,難得地露出一點笑意。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那捲帛書來。
帛書泛黃,邊緣有些磨損,但字跡清晰可辨,隱約能看見「焱火訣「三個篆字。
「我回來路上翻看了一遍,走的是陽火經脈的路子,與我的火屬靈根極是契合。」
「我試著運轉了幾回,確實好使。」
「恭喜孫平,這是你的機緣。「
陸知明真心實意地拱手。
趙鶴年撇了撇嘴,
但眼神里還是替孫平高興的。
「這小子回來路上嘴就沒合攏過。」
「不過也好,咱幾個也能跟著沾光。」
陸知明跟著笑笑,
他懂趙鶴年的意思,但沒接話。
仙道修行,是極其自私的事情。
「接下來什麼打算?」
「眼看年關近了,大比也快到了。「
他想了想,隨口問道。
「我正想跟你說這個事。「
趙鶴年搓了搓手,眼神里有著盼望。
他一直拿自己當大哥,拿陸知明和孫平當做小弟,對兩人頗為照顧,眼下有位小弟終於要出人頭地了,他自然很開心。
「孫平呢,是鐵了心要參加大比的。「
孫平點了點頭,同意道。
」剩下這一個月,我打算閉關苦修。」
「爭取在大比前,完全將其掌握。「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下來。
「若是能順利拿下外門弟子的名額,從此便是另一條路了。「
陸知明看著他,
又看了趙鶴年一眼,心中是高興的。
他端起茶碗,以茶代酒敬了一碗。
「是該搏一把,你有這機緣,又有這份心性,如今不去試試,那反倒是可惜了。「
孫平接過茶碗,一口飲盡。
陸知明轉向趙鶴年,問道。
「那你呢?「
趙鶴年摸了摸大肚子,訕笑一聲。
「我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
「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我這點資質,拼死拼活衝進外門,也就是個吊車尾的命。」
他語氣雖隨意,但也思慮良久。
「我最近跟家裡通了信,我叔父那邊在萬寶樓倒是缺個跑腿管事的,我尋思著,與其在宗門裡當個不上不下的雜役弟子。」
「不如咱趁早回去坊市,跟著家裡人學些經營的本事,運氣好呢,將來在坊市里支個鋪面,也能過得有滋有味,不錯了。」
他說這話時,透出幾分如釋重負。
顯然,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轉過許多遍了。
陸知明聞言,微微點頭。
人各有志,不可強求。
趙鶴年打小在坊市里長大,見慣了南來北往的修士和靈石流轉的營生,那等本事放在宗門裡無用,放到坊市卻是活路。
「那也好。
「陸知明笑著說,開著玩笑。
「往後去買符紙,可得給打個折扣。「
「那必須的。「
趙鶴年拍著胸脯,
又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
「到時候你來鋪子裡,成本價。」
陸知明笑了笑,沒再接這茬。
孫平見他只是應和趙鶴年,
卻不提自己,便忍不住問。
「陸哥,你呢?」
「大比的事,你還沒說。」
「你這些日子裡,又是聽課又是學符的,該不是攢著勁想在大比上露一手吧?「
陸知明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我?我還是老樣子,不去。」
他伸了個懶腰,
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窗外。
「我打算等五年後的那場大比。」
「那時候我多半能突破鍊氣中期,修為到了那份上,再想爭外門弟子的名額便從容得多,如今冒冒失失衝上去,我是鍊氣二層,人家鍊氣三四層,拿什麼去贏呢。」
孫平張了張嘴,
猶豫了片刻,還是說出了口。
「可是陸哥……這樣下去。」
「你很難在三十歲前突破鍊氣後期。」
「到時候即便進了外門,年紀上去了,資質又平平,終生只怕也只能止步於外門弟子的位置,再想往上走,那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