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貢獻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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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陸知明遞上令牌，給出靈石。
「補五點。「
執事接過令牌往玉盤上一擱，
白光閃過，負五的赤字便跳成了零。
「補好了。」
「多謝......」
陸知明將令牌系回腰間，
出了靈兌閣，朝著宗門坊市走去。
宗門坊市設在主峰南麓一片開闊的谷地中，沿著山勢錯落排開，百來家攤位。
攤位間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這裡的東西大多出自弟子之手。
有煉丹峰上修習丹道的弟子煉出的多餘丹藥，也有陣峰弟子繪製的陣盤陣旗，還有從外頭灰色地帶淘來的不知名物件。
識貨的撿漏，不識貨的交學費，
到底能不能套到寶貝，全看眼力了。
「符筆，符紙......」
陸知明在攤位間穿行，目標明確。
他走走停停，靠里的一排攤前停住腳步，一個青衣女修正擺弄面前幾支符筆。
「師弟要要買符筆？這幾支都是我自己用的，剛換了新的，舊的便拿出來出掉。「
陸知明蹲下來，
拿起最左邊那支筆細看。
筆桿是黃楊木的，打磨得光滑溫潤，筆尖是細狼毫，蓄墨處還沾著淺淺的硃砂痕跡，能看出用得很仔細，保養得得當。
女弟子確實更加愛惜，這支筆的筆尖不散不岔，彈性尚好，拿來練手正合適。
「這支多少錢？「
「三塊靈石。「
陸知明沒有還價。
三塊靈石確實是實在價了，
同等的符筆放在雜物閣樓得貴一倍。
陸知明收了筆，
又逛了兩步，在男修的攤子前停下。
攤上鋪著厚實的粗布，碼著摞摞符紙，旁邊擺了幾瓶靈墨和幾捆空白捲軸。
男弟子做東西雖然糙些，
但是很捨得給料，量大管飽，
是以他才沒在女師姐那裡購買符紙。
攤主是個膀大腰圓的黑臉漢子，正翹著腿剔牙，也不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
「普通符紙一塊靈石一百張。」
「靈血符紙一塊靈石兩張，要多少？「
陸知明蹲下翻了翻那疊普通符紙。
紙色微黃，質地略糙，
摸上去還有種粗麻的澀感。
這種符紙用來練習繪製，
靈氣灌註上去會在符紋成形的瞬間自行燃燒，燒完便作廢，不會留下啥威力。
但用來練手感是夠用的。
靈血符紙就考究多了，紙面瑩白細膩，隱約能看見紙漿中均勻滲著的猩紅細絲，摻了低階妖獸精血，能承載靈力不散不泄，繪製成功便能真正施展出法術來。
自己如今手上，還有八塊靈石。
普通符紙是消耗品，
頭幾百張恐怕都打不住，得多買些。
而這，靈血符紙也不能太少，總得有幾張成品拿得出手才算學會了這門手藝。
「普通符紙三十疊，靈血符紙四張。「
」承蒙惠顧，五塊靈石。」
黑臉漢子立馬就報了個數。
陸知明數出五塊靈石遞過去，
黑臉漢子把符紙捆好推過來，說到。
「靈血符紙別受潮，受潮就廢了。「
「記下了。「
拎著物件從攤位前起身，
陸知明手裡的靈石几乎要見底了。
僅僅只剩下三塊，
還有儲物袋角落裡放著的二十靈碎。
靈碎是靈石的下位替代，一百靈碎才能兌換一塊靈石，能相當一元的購買力。
但他還沒買完。
他轉身往一排棚架走去，
那邊多是賣食材和雜物的。
冬天魚塘歇了，
他也該給自個兒和小灰弄點吃食。
辟穀丹那東西雖然確實頂餓，
但到底說不上是啥好吃的玩意。
他們這些低階修行者也是人，
能吃美味佳肴誰樂意吃那辟穀丹。
進山獵妖的修士除外，
山林之中確實不方便生活做飯。
再者說，
小灰如今正在消化啟靈丹，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光靠那些螺螄魚蝦可不夠。
他在賣山貨的攤位前停下，
攤主是個曬得黝黑的中年漢子，跟前擺著幾隻木盆，裡頭堆著各色山珍野味。
「師兄，這地滾豬肉怎麼賣？「
地滾豬乃是低階妖獸，
其肉質肥厚，口味香甜，飽含精元。
「三塊靈石一整扇。」
「斬好的，帶骨帶皮，夠吃大半個月。「
漢子拍了拍木盆里碼好的肉塊，肥瘦相間，那皮上還帶著些燒過的粗毛根子。
「這倒是正好......」
陸知明莫名笑了聲，
又強行要了幾根干筍和野生菌菇。
他將那點家底揣好，轉身往渡口走。
從宗門坊市回他住的湖島，
水路又是一兩個時辰，等舟身靠岸時，天色已擦黑，湖面上泛著層暗沉沉的灰藍，遠山的輪廓模糊成深黛色的剪影。
陸知明把舟系好，
拎著山豬肉和干筍進了竹院。
屋裡黑漆漆的，竹榻上小灰仍然蜷成一團，鱗片上的光澤比白天更暗了些，但能感覺到它體內有股溫熱的氣息在緩緩涌動，啟靈丹的藥力還在持續發揮著作用。
他沒去驚動它，
將肉和筍擱進牆角那隻陶缸里，缸口壓了塊石板防蟲蟻，又把新買的符筆、符紙和那《符籙基礎詳解》在木桌上攤開。
「行了，開工。「
他在桌前坐定，深深吸了口氣，又從竹筒里倒了點硃砂墨在瓷碟中，便以靈泉水調開，墨色濃淡相宜，隱隱泛著靈光。
然後將一張普通的黃麻符紙鋪在桌面上，左右角各壓一塊小石，讓紙面平整。
他提起新買的符筆，筆尖蘸飽了墨，凝神片刻，回想著水箭符的起筆圖樣來。
……
深夜，
陸知明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聽見自己腰背處發出細碎的咔咔響。
「差不多了，今天就到這兒......」
如此就這樣過了大半個月。
那十堂符殿的課他也按時去上了，堂上那內門師兄講的是水箭符和凝露符的繪製竅門，許多細節比竹簡上寫的更實用。
他邊聽邊記，
回來後照方抓藥地練，進步飛快。
大半個月下來，
普通的黃麻符紙他用掉了將近兩百張，手頭的普通符紙也已經去了一大半。
從最初二十張才能成一張，
到後來五張里能出一張水箭符紋路。
只是黃麻紙到底承受不住真正的法力，畫出來的符激發就燃盡，不算成品。
至於靈血符紙，他暫時沒捨得動。
那是正經用來製作成品符的，
得等手藝再精些，免得糟蹋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