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半夜醒了一次,他剛動了一下胳膊,旁邊的男人就驚醒一般支起了身體。
「怎麼了小乖,哪裡不舒服嗎?」
黑暗中,大手準確無誤的覆上了他的額頭。
阿福沒想到自己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能吵醒對方,這種被人牽掛的感覺似一股陌生的暖流,讓人通體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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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我就是渴了想喝水。」
對方身高手長,越過他拿來水杯放在他嘴邊。
阿福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他現在感覺身體狀況非常的好,非常輕盈有活力。
「你別說,醫院裡開的藥還挺管用的。」
蘇阿維拉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著暗光,他嘴角勾著,「管用就行,睡吧。」
「嗯。」
*
阿福本來以為要拿到那個「基因增強劑」會有一番波折,沒想到不過兩三天,蘇阿維拉就拎了一個小銀箱子回家。
裡面裝了10支「基因增強劑」。
阿福被抱在懷裡,捂著眼睛,只能感覺到冰冷的針頭刺進了自己的皮膚。
這個藥劑能增強他的基因,效果顯著,你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強。
但是阿福極其討厭注射它。
這種藥劑進入血管後帶給你的痛苦,不是簡單直接的疼痛,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你的骨頭上爬一樣。
又癢又痛,又摸不到。
你只能流眼淚,砸東西,大吼大叫。
每次他這樣的時候,蘇阿維拉就會抱著他,一直親他,撫摸他的背。
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阿福覺得自己需要更強烈的刺激,來壓制痛苦。
當他翻身坐在蘇阿維拉腰上的時候,他看到了對方金色瞳孔里的訝異和…興奮。
沒給對方拒絕的餘地,當然,對方也不可能拒絕。
更加刺激的感受,稍稍緩解了痛苦。
阿福幾乎連對方出去拿飯的功夫都無法忍受。
就這樣幾乎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把藥劑注射完成。
這一天,依舊是很晴朗的天氣,臥室里一片昏暗氣味濃烈,如同春天裡野獸的巢穴。
阿福睜開眼,時隔多日,終於感受到從細胞里散發出的平靜。
那種骨頭縫裡的癢,終於失蹤了,只留下渾身的酸痛無力。
他將百葉窗撐開了些。
外面晴空萬里,綠意森森,看一眼眼睛就會變乾淨的程度。
阿福莫名想到了院子裡那塊地,此時他身體裡生機勃勃,不如一會兒找一點事干?
身後的人仿佛察覺到他醒了,長臂一攬,將人摁回懷中。
熟練的手往下滑,看樣子要做準備工作。
阿福一把將那隻手拉住,臉色通紅,「哎不用不用,我好了,我不難受了。」
「嗯?」一聲疑惑帶著剛睡醒的低沉和沙啞。
一般男人似乎明白他這一句「我好了」的意味,支起身來嘖嘖兩聲。
「這麼快就好了,真好,我很高興。」
阿福:高興就高興,你嘖嘖兩聲幹嘛?
還是把他按在懷中沒有放開,「再睡一會。」
阿福的困意也翻了上來,順勢躺了下去。
那就再睡個回籠覺吧。
農業1號自從被激活,第一次接客。
高大的金髮男人和黑髮人類拿著鋤頭站在它精心照料的田壟里。
阿福蹲下去,手指從濕潤鮮嫩的菜葉間划過。
「綠油油脆生生的,一看就讓人有食慾。」
「嗯。」
「但是我們是不是還可以種點別的?」阿福突發奇想。
蘇阿維拉贊同地點了點頭。
兩人同時開口:
「種點鮮花。」
「種點辣椒,韭菜,小蔥什麼的……」
阿福撓頭,「鮮花嗎?鮮花也行。」大聲肯定。
然後小聲嘟囔,「雖然中看不中吃,種起來肯定也不如什么小蔥、韭菜啦方便,有需要比較精心的照料……」
看了蘇阿維拉一眼,「但是你要想種鮮花的話,也可以種啊。」
蘇阿維拉氣笑了,「偏要種鮮花。」
於是兩個人就把其中的一壟蔬菜挖了出來,種下去了新的東西。
帶著兩手的泥土回屋了。
阿福在廚房裡看咪咪做飯,咪咪今天也是整了一個硬菜——糖醋排骨。
阿福嘗了一口之後差點開啟鯨吞模式,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端著盤子打算給蘇阿維拉嘗一下。
他應該在臥室收拾床單之類的吧?
走到客廳走廊的拐角處,聽到蘇阿維拉說話的聲音。
「你是說陽陽持續低燒,你想問我有什麼辦法?」
阿福停住了腳,他在跟塞爾德打電話?
什麼辦法?吃了醫院開的治療感染的藥就好了呀。
「醫院的藥沒用,你要變回原型取一些血液給他喝。」
——嗡
這個世界在此時仿佛失真了一般,阿福什麼都聽不見了。
過了一會那些模糊的聲音才再次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變回原型骨骼斷裂是避免不了的,只能忍著,我給不了你意見,看你自己的抉擇吧。」
等蘇阿維拉回到餐桌的時候,飯菜都擺好了,小乖低著頭在吃飯,沒有抬頭看自己。
他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食物對於小乖來說是致命性。
「你說我都打了10支基因增強劑了,會不會我的基因缺陷已經被完全治好了。」阿福低頭看著飯碗說。
蘇阿維拉卻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很嚴肅的強調,「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說。」
卻見對面的黑髮人類突然抬起頭,直直地看他,嘴角勾起,「然後你就給我沖抗感染的藥是嗎?」
還沒來得及回答,對方就像突然反應過來一般,又低下了頭,筷子一下下戳著米飯。
聲音嗡里嗡氣,「誰知道呢,也許我就此好了,反正是不想喝藥了,難喝。」
蘇阿維拉只以為他就是嫌藥難喝,於是順著他的話說,「那看你自己咯,不生病就不會喝藥。」
阿福在確診的那天,都沒有像現在一樣,如此期望,甚至暗暗祈禱。
——不要生病。
可是老天沒有聽到他的祈求,阿福當天晚上就被凍醒。
肩膀很冷,臉和胸口卻都是溫溫的。
他又發燒了。
蘇阿維拉在睡夢中驚醒,伸手往旁邊一摸,空蕩蕩一片。
他立刻坐起來,打開了燈。
「小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