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淼沒有一絲猶豫,乾巴巴地吐出兩個字:「求你。」
何乙狹長的眼睛不滿地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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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求嗎?」
帶著侵略性的視線下滑到鼻樑,再到紅潤的唇。
易淼不自覺地抿了抿唇。
轉過身留給何乙一個背影。
當他傻呀!
事到如今,他當然知道何乙是不可能放他走的。
現在還想騙他主動親他?想都別想!
何乙為自己的計劃落空而喟嘆。
山不來就他,他只能硬把山拉來了,將人拉入懷裡,親了上去。
易淼掙扎了一會兒,根本掙脫不了。
沒一會兒就被親得迷迷瞪瞪的了。
當他整個人被按到床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時,他才猛然意識到不對勁。
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人結結實實地壓在了身下。
「啊!」
熟悉的感覺襲來,易淼回頭張口就要罵,卻被柔軟的唇堵上了嘴。
「唔~」
何乙比上次凶很多,吻上來的力道都不同以往的重。
甚至帶著懲罰意味般,將唇瓣叼進嘴裡咬。
易淼扭頭想要逃離,卻被冰涼的手死死卡住下頜,口腔被迫打開,潔白的牙齒和紅彤彤的舌尖可憐巴巴地暴露出來。
他心中暗驚,之前何乙對他從沒有強勢到這種地步。
總感覺,他心裡憋著什麼。
無法閉合的口腔,下一秒就被惡鬼艷紅的薄唇堵上,長驅直入,攫取著祂的獵物獻給祂的甘甜汁水。
房間裡的氣氛急速升溫。
易淼抗拒的嗚咽聲,漸漸變成難耐的喘息。
407再次被黑暗層層包裹。
不知過了幾天。
黑暗中,407的被子已經鋪在了地上,上面躺著兩道身影。
被從身後抱在懷裡的易淼睜開紅腫的雙眼,深深吐出一口氣。
瑪德,他差點以為自己要被弄死了!
這都幾天了,這太誇張了吧!
他中途只有短暫的清醒,只知道每當自己睜開眼睛,那隻惡鬼就貼了上來。
終於知道渾身散架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了。
易淼眯著眼睛伸出手去,手卻無力地垂落在被子上。
腦袋昏昏沉沉,嗓子啞得不成樣子,「水……咳咳。」
下一秒,柔軟的東西貼在他的唇上。
有人將甘甜的水餵了進來。
他管不了那麼多,急忙吞咽來滋潤他像燒乾的柴火一般的身體。
好渴……好渴,他還想要!
可是還沒緩解幾分,渡到他口中的水又被那條舌頭奪了回去。
似乎怕再也嘗不到一般,貪得無厭地,慾壑難填般,連他口腔中原本的口水都被吃了個一乾二淨。
易淼不滿地哼哼,卻被在額頭落下一吻,迷迷糊糊中聽到,低啞的聲音。
「寶貝,別哭了,也別太想我。」
似乎是帶著無盡的不舍與不甘。
易淼身上難受,實在懶得聽,捂住耳朵又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精力恢復過來的易淼睜開了眼睛。
身下是鋪著厚厚被子的地板,身上蓋著毯子。
易淼先是坐起來,呆了幾秒。
仿佛回過神來一般,往身後看去。
空無一人。
床上、椅子上都沒有人,整個房間就只有他。
易淼眨眨眼,何乙……是去做飯了嗎?
伸手去勾衣服,看見自己手臂的那一刻瞪大了眼睛。
白皙的手臂上滿是深深淺淺的痕跡。
視線里還出現很多散落在周邊的黃符。
他突然想起來,是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受不了了抓著黃符就往何乙身上貼。
這些黃符都皺皺巴巴的,沾上了的不知名痕跡。
易淼臉轟的一下就紅了,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蒼天啊,大地啊,太荒唐了!!
這樣下去他會精盡而亡的!
易淼兀自賢者時刻了一會兒,然後才慢吞吞地開始穿衣服。
肚子餓了,去食堂找何乙要飯吃吧。
不得不說,今天天氣還是不錯的。
太陽曬的人很暖和……
等一下,太陽?
易淼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直愣愣地看著窗戶外面。
窗外的視野從未如此寬闊。
他可以看到外面的空地,以及茂密到顯得這裡很荒蕪的灌木,那些景觀樹上疊著更遠處高樓的影子。
最主要的是,他看到了天光大亮的天空,以及病院最外圍欄杆的外面站著的幾個人。
行裝各異,年齡不同,神色生動,帶著明顯活人感的人。
咚咚咚
心臟在狂跳。
易淼下意識轉頭,眼中滿是警惕地掃視了房間一圈,然後毫不猶豫地走到門口。
拉開門,走了出去。
在他踏出407的一瞬間,眼前的走廊仿佛褪色的動畫一般,漸漸變成了那副灰敗腐朽的模樣。
他的鞋踩在布滿骯髒灰塵的地板上。
回頭一看,身後變成一間開著門的房間,裡面布滿了陳舊的雜物,潮濕的氣味撲鼻而來。
易淼下意識後退幾步。
這座病院好像褪去了幻象的外衣,變成了它原本的模樣。
易淼幾乎不用思考,就邁開腿往樓梯口跑去。
跑到離樓梯口最近的那間房的時候,他扭頭看了一眼。
這裡他很熟悉,因為這是那天他打著手電探索過的房間,是三樓離樓梯口最近的那間屋子。
那麼這裡就是三樓?
四樓去哪裡了,407又去哪裡了?
他腦子裡想著,腳步卻不停。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次不一樣,直覺告訴他,這次好像真的可以出去。
*
病院外停著特別情況管理局的車。
負責三級高危存在監控處理的花自明面色猶豫,她看向旁邊的無名道長出聲問:「我們真的不可進去嗎?現在明明能量波動已經完全消失了。」
無名道長捻著鬍子,眼睛都沒睜開,搖了搖頭。
花自明心裡著急,這麼高危的地方裡面竟然有一個活人,她自然著急。
可是無名道長說了,裡面的存在不允許他們踏入。
這個病院能量極其龐大,這麼多年一直以來都是觀測為主,非必要不處理、不干涉。
所以她再著急,也只能聽取無名道長的建議,在這裡等。
兩個助理,一個帶電話實時匯報情況,一個在盯著儀器上能量的變化。
在這樣的焦灼中,花自明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在幾人震驚的目光中,荒涼破敗的病院門口。
一個少年的迎著陽光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