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能不能走慢一點。」
桃眠緩了一口氣,拽著她的人好像不知道累一樣,兩條腿不斷的往前倒騰著。
她先是被當貨物一樣綁在馬上,一路差點將她的五臟六腑都掂了出來。
後來到了一處,背靠大山的平地,所有人都下了馬。
她又被蒙上了眼。
一看這些就是有組織有紀律的慣犯,路上沒有人說一句閒話。
耳邊只有風聲,和馬蹄踩在地上的嗒嗒聲。
下了馬也是,依舊沒人說話,一切像演練了百遍一樣自然而然的發生。
桃眠的腳痛的好像針扎的一樣,這一路她看不見,腳上的痛感更加明顯。
她們走的應該是山路,崎嶇不平,坎坷曲折十分的不好走。
馬是定然走不了的,所以只能改步行。
抓著她的人吭都沒吭一聲,反而腳上的速度更快,好像不是要抓她上山,而是要將她拖死在這路上。
桃眠看出來了,他是根本沒有要停的意思。
只得逼著自己提上一口氣,卯足了勁跟著走。
翻山又越嶺,越嶺又翻山,山重水複,一重又一重。
桃眠不禁懷疑這是山匪還是野人,住這麼深!
桃眠不知道自己到底爬了多少個山坡,過了多少灌樹叢和老樹,反正到處都是,將她身上刮的到處都是口子。
走的她感覺都不太清醒了,就剩下一口氣了。
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啥也沒撈著盡受罪了!
倒不是她不想將人換回來,主要她也不太會,她也是剛出現不久,業務不是很熟練。
「能不能停一停。」桃眠又提出要求。
這回那人倒是停了一下,桃眠還沒來及高興,手腕又被抓上了。
大哥,繫鞋帶都比你這時間長。
「哎——」
桃眠又被拽著往前走了,「大哥!」
「大哥!」
桃眠叫了幾聲,別說人了,連回應她的鳥都沒有!
她不叫了,再叫這一口氣都叫沒了。
桃眠咬咬牙拿出半口氣大步跟上,她還不信了,今天她倒要看看這群人是不是住的「花果山」,這麼難找。
她甩了甩腦袋,沖!!!
等到她的雙腿開始打晃,快沒知覺的時候,她們又翻過了一座山。
腳下的路逐漸變的平緩,也沒有那麼多想要將她「活剮了」的樹。
到了?
黑色的布從眼前剝落,桃眠緩緩睜眼,遠遠眺望過去,是層層巒巒的山峰,此時太陽緩緩升起,太陽在高山後露出一個邊。
照的山上布著一層淺金色的光,好像是座神山。
天邊的雲層泛著暖暖的光,
給人一種仿佛新生的感覺。
只是桃眠還沒來的及感慨就又被一聲打進了地獄。
「快走!」
又走!
有些話不如不說的好,桃眠回頭打量那人,當時天黑也沒看清楚。
一眼望去,桃眠偷偷翻了一個白眼,現在也看不清,浪費她感情。
全身裹的和個粽子似的,咋不把那亮眼睛也蓋上得了!
桃眠將視線收回來,她們此時站在相對高一點的地方,從這能看見在老樹交錯的地方,有三三兩兩的房子依山而建。
像是茅草屋。
大大小小的有些破舊散落在各處。
這山匪的數量還不少!
桃眠蹙了蹙眉,這應是不好逃的。
再往裡走,竟然有條小河,流水潺潺,上邊還架著一座紅色小橋。
偶爾傳來幾聲鳥叫,公雞和狗交相回應。
生怕自己慢了一聲!
裊裊炊煙從那些小小的房子上升起,向上飄散。
那人還拉著她走,還沒到,桃眠有些慌了,他們是有多少人啊!
這麼大的非法組織朝廷都不管嗎?
忽的又想起什麼也就釋然了。
一群連廢太子都敢劫持的山匪應該是什麼都不怕的。
桃眠現在已經認命了,乖乖的跟著走,這回倒是沒走那麼那麼長的時間,但也走了一會。
終於在桃眠剩下的半口氣要耗盡的時候到了!
面前是好大的一個院子。
這個院子和路上看見的都不太一樣,那些應該都是用泥摻著稻草建造的,牆壁上還能看出一些支出來的稻草,房頂上也搭著長茅草。
而這個院子外的矮牆和裡邊的所有屋子都是用石頭壘起來的,甚至還有二層。
從外面看去,能看見那些石頭沖外的尖角,密密麻麻,結結實實的一大片,好像一個蜷縮的刺蝟。
只不過刺蝟是圓形的,房子是方形的。
房頂和屋子保持同一色系,用了黑色。
總得來說就是黑乎乎的一片。
院子蓋在半山腰一塊地勢相對平坦的地方,此出視野開闊,盡能將剛才那些小房子盡數收入眼中。
是個好位置,就是這寨名……
院外的門匾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康樂寨】
這名子……挺別致……
看來這就是那個土匪頭頭的住處了。
只是他人呢,還有那個麻煩精呢?
不會被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