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眠自從拿下眼罩就觀察著地形。
這土匪窩能發展到今天的規模,和選址脫不了關係。
一路走來,就知道這是一片連綿不斷的山脈,崇山峻岭間,山山相連一山裡邊接著一山,層巒疊嶂。
再說裡邊,整個山寨面朝東面,南面是高山,北面和東邊被一條河包圍著。
也就是說只要守好東面的正門即可。
桃眠分析的沒錯,此時王明正拿著手下找來的一張地圖看著。
這是一片群山,外邊的人只知道這一片有一個虎牢山,卻根本不知道到底哪座山才是虎牢山。
虎牢山上的土匪之所以能橫行多年,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虎牢山易守難攻。
據說這邊的土匪不只有一撥,多次圍剿都是無功而返。
桃眠一把被推進了屋子,那人什麼話也沒說就走了,走前還上了鎖。
「大哥就不用鎖了吧!」
那人已經將有她手那麼大的鎖扣好,轉身走了。
只留下鎖鏈嘩啦滑落的聲音。
桃眠扒在門口,門縫露出她中間的一條臉,露出鼻子和嘴。
看了半天也沒經過一個人。
桃眠轉身進了屋子。
朱漆彩繪花鳥紋長桌,青藤木真絲繡花摺疊屏風,雕花鏤空檀木床,漆金的流雲矮櫃和衣櫃。
這是山匪該住的地方?
這沒少搶啊!
桃眠揉了揉眼睛,是不是自己太累出現幻覺了。
一再睜開眼,眼前的一切一如剛才,真的不是夢!
這待遇也太好了點吧,桃眠撩開床上的藍色輕紗帷幔,打算坐下看看她的腳。
腳上的水泡全都弄破了,和鞋粘在一處,一動就痛。
「啊——」
嚇死個人!!!
誰能想到這麼安靜的屋子,床上躺著一個人!
真是晦氣,關還要關在一處,還以為他死了呢!
桃眠將手往前伸了伸,探他的鼻息。
指端是溫熱的呼吸,確實還活著。
要是和個死人待在一處,一時半會又出不去,臭了還不被熏死。
桃眠剛要收回的手被一把抓住,猛然撞見男人冰涼涼的目光,心突的一頓。
狹長的眸子幽幽的看著她,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她不安。
他以前可是沒在她面前露出過這種表情。
「換回來。」他相信她知道他在說什麼。
「你弄疼我了!」桃眠想將自己的手掙脫出來,明明平日「弱柳扶風」的,怎麼今日的力氣這般大。
難道平日都是裝的。
「想不到你這麼能裝,平日還讓她天天照顧,你就不怕我告訴她,你都是裝的。」
南暢的臉沉了下來,深邃的眼裡全是冷意,「換回來。」
「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眼中的冷意更甚,好像她敢說一個不字,就讓她永遠閉嘴。
「凶什麼凶,別以為我怕你,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有本事你殺了我!」
桃眠才不怕呢,她知道他不會殺她,也就是嚇唬嚇唬。
當她是嚇大的呢!
一手將人推開,這回南暢沒抓著她,她也沒力氣和他打,她一屁股坐在床上,開始脫鞋襪。
南暢下了床,將床讓給她,又打開一個抽屜從裡邊拿出了藥。
回身時桃眠正小心的將腳和襪子粘連的地方剝離開,小小的人半蜷著,牙咬著唇,眉毛蹙在一處。
只是這樣卻越發的痛,桃眠一咬牙整個將襪子脫了下來,發出一聲悶哼。
白嫩的腳上好幾處水泡已經破了,磨的流出了血,一拉扯又流出來血。
順著腳就要滴落在床上,桃眠可不想睡沾了血的床,趕緊將身子轉了過來。
本要耷拉下去的腳被一雙有些冷的手掌捉住。
「你——」
桃眠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又收回去了。
南暢就近搬來一個凳子將桃眠的腳放在上面,又搬來一個凳子,上邊還有一個水盆一併被他拿了過來。
將這些都準備好後,南暢又坐回剛才的凳子上,調整了一個位置,讓桃眠的腿擔在自己腿上。
將帕子放入水盆中,沾上水,將桃眠腳上的血清理乾淨,又將那些沒破的水泡一點點挑開。
用棉花沾著酒給她的傷口消毒,每一處都塗上藥,又薄薄的纏了一層紗布,既能保護她的傷口,也不影響她穿襪子。
桃眠一直盯著南暢看,他也不算那麼沒用。
倒是比平日那些樣子強多了。
「餵——,那個,謝謝!」
桃眠有些彆扭的開口,畢竟晚上的時候她還掐他脖子來。
「我也不知道怎麼換回來。」
她又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算是道謝吧,她不喜歡欠別人的。
這回南暢倒是抬頭了,一雙眸子看著她,「那上次是怎麼換回來的。」
「上次又不是我,我怎麼知道?」
桃眠無所謂的開口,說完還給了南暢一個「你是白痴嗎」的表情,這都看不出來。
那雙眸子又變的有些涼,完全不似剛才處理傷口疼惜的樣子,都是一個人差別怎麼這麼大呢!
她撇撇嘴,算了,說都說了都告訴他得了,「上次那個是我的一部分。」
南暢的眉毛都蹙在一起,他懷疑她在耍他。
「你這是什麼表情,不會再懷疑我在套娃吧!」
「愛信不信。」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確實是這樣,下次應該就不是我了,但也還是我,就是比我要更豐富一點。」
桃眠也不知道自己表達沒表達清楚,聽起來確實有點像胡話。
「我估計多出現幾次,就沒事了。」
到時候就是完整的她了,應該就不會在出現這種情況了。
南暢這回也信了幾分,應該是她占據這具身體產生的副作用。
一些書中記載人有三魂七魄應是差不多的意思,只要她沒事就好。
桃眠還想說些什麼就聽見了門鎖響動的聲音,立馬禁聲,他們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