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在不遠處站著,火堆映射在他的臉上,一半紅一半白更顯陰鬱。
後槽牙被他狠狠地咬著。
近來主子的情況越來越差。
主子被兩名短解和兩名長解輪流看管。
還有那個原本蠢笨的王大洋不知道最近怎麼突然變的聰慧了起來。
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了。
主子也囑咐他不可輕舉妄動。
不然……
想到此處他斜眼看著旁邊,靠在樹上一臉幸災樂禍的王大洋,恨不得現在就給他一刀。
好讓他提前和徐六去地府敘敘舊。
抬腿就是一腳,「看什麼看,飯給老子熱好了嗎?」
何以只恨這一腳踹的太輕,咋不把他踹死呢!
王大洋的笑一下凝固在臉上,眨嘛眨嘛他那芝麻大小的眼睛,將有些僵硬笑容收了起來。
最近六哥陰晴不定的,越發難討好了。
往前走了幾步王大洋突覺背後一涼,轉身回頭,又什麼也沒有。
今日都是見鬼了!
何以將想刀人的目光收回,今日這些人他記住了。
有一個算一個!
片他們一百八十刀,每一個都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後血盡而亡。
他可不如主子那般寬厚,他向來睚眥必報。
只是何以沒想到這些人連後日都沒活過。
桃眠覺得被自己抱在懷裡的身子,一會熱的像火,一會冷的像冰。
讓人難受。
他的手緊緊攥著,能看見手背上邊青綠色的血管一下一下鼓動。
他定是毒發了,這裡又沒有藥,管不了那麼多了,死馬當活馬醫!
桃眠一把將頭上的簪子拔下,墨發散落一地。
風起,墨發飄渺如煙,人如地下惡鬼。
簪子一下划過手腕。
尖銳的簪子,割破那薄薄的一層皮肉。
大股大股的血往外涌,如同溫泉泉眼不斷涌動的活水,帶著熱氣。
在這有些涼薄的夜裡,更加明顯了。
纖細柔軟的手腕挨著那乾癟的唇,血順著南暢嘴角流下。
沿著消瘦的臉頰沒入耳後。
地上已是一片濕潤。
乾癟的唇浸潤在血中,變的飽滿起來,好像被精心澆灌的玫瑰,帶著光澤。
只是血根本餵不進去。
桃眠想將南暢的嘴捏開,可是他死死地咬著,怎麼也不鬆口。
「南暢你張嘴!」
她不知道自己是警告還是祈求,不知怎麼就想起她走前南暢的那個眼神。
他當時應該也擔心急了吧。
「南暢。」
「南暢。」
「我求你,求你……」
她俯著身子,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一滴滴的落在南暢那滿是血污的衣服上。
將上面的血跡暈染的更開。
「你瘋了嗎?」
「在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柳睿功的眉毛蹙在一起,臉上早沒了往日標準的笑容,他將桃眠緊挨著南暢的唇的手腕拉向自己。
近來隊伍魚龍混雜,他與桃眠的接觸也不似往日那般多了。
桃眠卻不依,掙脫下,血流得更多。
弄的到處都是,時不時的噴濺在兩人身上。
柳睿功本不想弄疼她,可是在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將桃眠的小臂死死捏在手中,卻發現她是那麼瘦,連他半個手掌都不夠。
「你這樣也沒用,他根本就喝不進去。」
柳睿功根本沒發現他已經默認了桃眠這種荒唐的舉動,他只想讓她先止血。
又靠近了幾分,僅用兩人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的任務是殺他不是救他。」
桃眠卻全然沒注意後邊的那句話。
她好像想到了什麼。
一雙桃花眼感激的看著柳睿功。
將手腕湊到自己面前,柳睿功本以為她是聽進去了,便鬆了手。
入口的是鐵鏽的腥味,溫熱的血來不及沾染夜的涼氣盡數被桃眠吸入口中。
然後俯身緩緩將自己的唇貼在南暢的唇上。
一點點的將血渡入南暢口中。
粘膩的血,柔軟的唇。
彼此交纏的呼吸。
桃眠好像與其他人隔絕了一般,感受不到驚詫的眼神,聽不見那些驚呃抽氣聲。
這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這樣還是太少了,餵進去的太少了。
桃眠將舌輕輕的掃過南暢的唇,她是青澀的,*小心的探入他的口中,試圖將他的牙關頂開。
她的舌頭小心試探著,兩瓣唇緊緊的貼著。
血不住的在兩人相接的唇中流出。
含著的血盡數流盡,血都浪費了,要不是看他昏迷的份上桃眠肯定狠狠地擰他一下出出氣。
桃眠離開他的唇。
這樣也不是辦法,她有多少血這麼流,沒等南暢人醒,她先沒了。
這次她沒有含血,而是直接貼上南暢的唇,含著東西還是用不上力的。
她下次下了狠心在南暢的口中橫衝直撞,她就不信他今天不張嘴。
南暢好像打定了主意,不張嘴,桃眠在他的唇上重重的咬了一下。
恨不得將整片唇咬下來。
南暢應是真的被咬痛了,眉毛瞬間蹙起,人也發出悶哼。
桃眠找准機會一下鑽了進去。
南暢下意識吞咽的動作,將桃眠嚇了一跳。
她是不是碰到南暢的舌/頭了!
顧不上感受,一直摟著南暢那隻手立即捏上他的兩腮,讓他的上下顎呈分開狀態。
這才又將手腕湊了過去。
血順利的流進南暢口中。
她小的時候和老頭兒在山上,老頭兒沒少給她吃些奇奇怪怪的藥,說這都是好東西。
小到感冒,大到中毒,都能逢凶化吉。
她當時還嘲笑他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哪有人會給她下毒。
沒想到今天便用上了。
手再次探上南暢的脈,果然有用,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剛喝進去這麼一會就起了效果。
說明還是可行的。
頂著的這口氣一下鬆了,人也不是剛才那麼清明,整個頭好像掉進了洗衣機一樣暈的厲害。
然後整個人沒了意識,緩緩向後倒去。
柳睿功接人的手落了空。
本昏迷著南暢不知道何時醒了,將往後倒去的桃眠一把拽了回來。
摟著她腰的手往上移了幾分,確保人不會再向後倒去。
南暢緩緩從她懷中起身,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懷裡。
「不勞柳大人費心了。」
他自然看見了剛才柳睿功的動作,人是不可能交給他的,他自己的人,自己會照顧。
也不在搭理他的反應。
手輕柔的將桃眠臉上的血跡擦去。
眼中滿是柔情。
剛才是她。
她又救了他一次。
小劇場:
南暢:「老婆又救我一次,我只能以身相許了。」
桃眠:「……」其實可以用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