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合適吧。」他的眼中閃過陰鷙,他平日就沒少因為他和縣令的那層關係讓著他。
可是這人越發的沒臉沒皮。
當作了理所當然。
明明就什麼都不會,就靠著那層關係,每日在隊裡作威作福。
今日他就和他算算總帳。
過往的那些隱忍一下都湧入了腦子,像八匹馬將他拉的回不了頭。
讓他不得進行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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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三,你說什麼?」李勇回頭看亮三。
亮三叫亮明,家中排行老三,大家都叫他亮三。
李勇沒想到平日對自己十分客氣的亮三,竟然有了脾氣。
這是想先上?
反了他了!
在美人面前沖什麼大尾巴狼。
今天他就給他長長記性,看看他以後還不敢在他面前充大個。
李勇滿是警告的看著亮三,平日都是亮三跟在他身後,可是大哥大哥的叫著。
他就不信他敢。
兩人對峙著,亮三此時已經不似剛才那麼堅定,可是現在就這麼讓了顯得實在沒有種。
回去也是要被笑話的,他梗了梗有些發紅的脖子,不如拼一把,今日把李勇收拾服氣了,以後他便是大哥。
這一想法一出現,亮三來了精神,捉著李勇的手臂的手也加上了力道。
亮三確實是個練家子,而李勇就是一個會花拳繡腿的傻大個。
平日又沒少受隊裡弟兄的阿諛奉承,吃吃喝喝,長著一身油膩的肥肉,像是未清洗的油膩大腸。
李勇感覺到手上的力道,一下從脖子紅到了臉。
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鄴城縣令是他的遠房叔叔,隊裡誰不是給他三分薄面,今日這個亮三是吃了雄心包子膽了。
他掄圓了拳頭向亮三揮過去,今天不把他打的鼻青臉腫的他就不姓李。
亮三自然不會站在那裡任他打。
一個偏頭,一手抓著李勇的手臂,一手同樣揮拳向李勇砸去。
他速度極快,李勇又被他鉗制住了,生生的挨了一拳。
兩人撕吧起來,拳拳到肉,不一會兩人身上就掛了彩。
桃眠在邊上也沒閒著,她看出二人那個矮個子還是有點本事的,不過打她還是有點費勁,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她的眼中狠意一閃而過,她剛才是動了殺心的。
可是殺了他們兩人只會給他們帶來更多的麻煩,就算沒有他們二人,南暢還是會被交由別人看管。
所以她要做的就是讓二人受制於她。
她趁著兩人不注意,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又將絨貴妃給的慢性毒藥倒出了大半,和著有些濕潤的土,捏成了兩個藥丸。
攥在手裡,今日這毒藥也算用在正地方了。
兩人已經打的難捨難分,身上沾滿了土還有枯黃的松針。
桃眠看準時機,一下將被推過來的亮三接住,一把將一粒「藥丸」塞進他口中。
從背後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順著他的喉嚨,一顆山楂丸那麼大的「藥丸」就生生的咽下去了。
亮三被噎的翻白眼,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就過去了。
他自己也沒想到,打架沒打死,差點噎死在這荒山野嶺的,說出去都沒人信。
李勇此時還趴在地上,桃眠還好心的給亮三順了順氣,「慢點吃,噎著就不好了。」
好像一切和她一點關係沒有。
亮三自然要反抗,桃眠卻不動,現在玩的就是心理戰術了,「你最好別動。」
「動了,這藥我可不敢保證效果。」
「沒準下一步就死了,你說是不是。」
說著真的不在管他,甚至將後背留給了他,走到被打的一攤爛泥一樣的李勇面前,又拿出來一粒藥,還可惜到,「可惜了,這麼毒的藥,要用在你這種廢物身上。」
然後毫不留情的捏開了李勇的嘴,一下將藥丸丟了進去,好像丟了什麼垃圾一般,掐著他的脖子讓他咽了下去。
然後立即閃開,好像沾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這才回頭看亮三,他果真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到是個怕死的。
那就更好了。
「以後每月十五便來找我領解藥吧。」
然後看也不看二人,往外走去。
「不信你就找個大夫看看。」
絨貴妃給的藥,肯定是上品。
再有個十日便是十五,他們差不多正好能到下一個城池。
「所以你最好別想著殺我,最好乖乖的。」
亮三不敢不信,也不敢全信。
若是一下真丟了命,家裡的老母怎麼辦,他可是家中獨子。
先看看,到時候再殺她也不遲,這一路總有機會。
見桃眠走了老遠,亮三才有了動作,走到李勇面前,狠狠地又給了他兩腳,剛才李勇被桃眠餵的藥一下噎的上不來氣暈了過去。
都是這個廢物,害他糟了算計。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今日這一頓打也算讓他出了惡氣。
他要是敢回去胡言亂語,他就聽見一次打他一次。
打的他口不能言,生活不能自理為止。
桃眠一出來,就有不少目光投向她,多是那些衙役,好像貓見了老鼠,不僅是想吃了她,還想在她死之前好好戲弄她一番。
桃眠好像沒看見他們一般,挺直脊背走了出來,從林子出來的方向並看不見南暢的情況,桃眠不禁加快腳上的步伐。
她去了有一會了,不知道南暢的情況怎麼樣了。
桃眠一轉彎就見,南暢被壓在地上,地上還有一攤血跡。
桃眠的臉一下紅了起來,感覺腦子嗡的一下。
他們對他做什麼了?
他們怎麼敢?
桃眠衝著他們跑過去,一把將壓著南暢的人推開,推了兩個一個趔趄。
她像一隻憤怒的小牛犢,橫衝直撞。
「你們對他做什麼了?」
一臉兇狠的看著那兩人,恨不得將兩人的皮都扒下來。
今日南暢若是出了什麼事,她就他們給他陪葬。
她跪坐在南暢身邊,將他的頭輕輕的靠在自己腿上。
他的睫毛微微沾著,人不住的打著哆嗦,嘴裡輕輕呢喃著。
桃眠聽不清,便將頭靠了過去,側耳聽他說話。
他的聲音很輕,卻一下打在桃眠的心上,「別去,桃眠別去。」
一遍又一遍。
他的呼吸越來越弱,「你別死,南暢你醒醒。」
「你聽見了嗎,別死,我回來了。」
「我沒事,我回來了。」
桃眠的眼淚不知道怎麼就落了下來,她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傷心,或者都有。
南暢是這裡她第一個熟識的人。
未來他們還要一起開店,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等著他們做。
她不能讓他死。
她將他整個人抱在懷裡,不住的搓著他的身子給他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