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浴？
也不算完全沒預料到吧，但真正看見還是有些驚訝，那隔壁也是這樣嗎？
一路顛簸苦累，原本嬌柔的小姐夫人們又被喚起一些生機，也沒有往日的害羞，細心的清洗自己的身子，有些膽大的倒是會到河邊清洗一下，但畢竟是少數，大多數已經髒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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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了這熱水，熱切的不行，哪裡還能想起家中婢子洗浴的條件都比她們現在好，她們的傲氣已經被悉數磨盡。
桃眠站著中央被過往的人推搡著，「不洗讓開。」
桃眠思緒全在隔壁，她也不打算清洗，這裡讓她覺得不安全。
「桃眠姐姐！快來啊！」
是妞妞，小姑娘的頭髮已經有些濕了，正開心的玩著水，小腳啪哧啪哧的踩著從浴桶溢出來的水，不亦樂乎，小手招呼著桃眠。
見桃眠不動，妞妞就上前拽她，桃眠一把捂著她的耳朵，「桃眠姐姐，你捂著妞妞耳朵幹嘛？」
桃眠蹲下，兩人對視，妞妞的一雙大眼滿是清澈，清澈里透著疑惑。
「我們玩一個遊戲。」桃眠的嘴動的緩慢，「看誰先動。」
妞妞聽不見便盯著她一張一合的嘴，她雖然想洗澡但是她更想和桃眠姐姐玩，本想點頭，想起桃眠姐姐的規則就眨了眨她的大眼睛。
桃眠也眨了眨眼睛，「那現在開始。」
鎮國將軍夫人也聽見了隔壁的動靜，立即往妞妞這邊趕，看見的就是桃眠半蹲在地上給妞妞捂著耳朵的樣子。
隔壁的聲音不斷傳來，哭喊叫罵，還有水聲。
鎮國將軍夫人走了過來學著桃眠的樣子，將桃眠的耳朵給捂住了。
她也還是個孩子啊！
桃眠一下紅了眼眶，淚水控制不住的和著霧氣往下流，她穿越過來沒哭，流放沒哭，被刺殺也沒哭，現在卻怎麼也忍不住。
無聲的哭著，身體也未晃動分毫。
邊上的人也明顯一愣，這不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嘛，本以為他們能平淡面對，可真的聽見女子的哭聲和男人的抽氣聲，還是一愣。
同為女子，這一愣是慶幸逃過一劫，還是加深了對未來的恐懼不得而知，只有她們自己知道。
等反應過來有的繼續清洗，仿若未聞，有的立即像桃眠她們一樣將邊上女兒的耳朵捂住。
半個多時辰，惡魔般的聲音終於不再響起，霧氣繚繞的屋子冰冷的一片，被溫熱過的身子更易察覺到冷意。
桃眠打了一個冷顫。
「桃眠姐姐，你輸了！」小女孩興奮喜悅的聲音在這冰冷冷的房間迴蕩，格格不入。
「是啊，姐姐輸了。」桃眠讓自己擠出一個微笑。
桃眠姐姐不開心?是因為輸了比賽？
桃眠的嘴有一點發紫，妞妞反應了一下桃眠姐姐應該是覺得冷！
確實有點冷，她也跟著打了一個冷顫，「姐姐不怕，一會出去就好了。」
「嗯嗯，姐姐不怕。」她一定要回帝京，她需要權利，這裡不是她原來的社會，平等沒用，只有權利，有了權利才有平等。
這些女子又有什麼錯，難道是嫁錯了人？投錯了胎？就要遭受這種侮辱，有罪的從來不是她們！
南暢到底還有著皇子身份，被安排到一個單間，他站在浴桶旁，望著水中的倒映，手掌將倒映打散，面無表情的樣子還真是讓人生厭，水順著他的袖子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濕答答的一片。
他的心也濕答答的一片，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東西。」柳睿功將手伸到一名衙役前，他都不知道他們已經放肆到如此地步，他並不需要押送他們，押送的人大多都是鄴城的衙役，從帝京來的衙役只留了一部分，剩下的都去整裝休息，等著隔日上路。
他趕來時，桃眠已經進去了，好在她沒事。
那人拿出一粒珍珠，還有一片金葉子，正是桃眠插在樹上那片。
此人就是剛才攔著桃眠那名衙役，只是此時絲毫不見剛才的囂張跋扈，乖的就像一頭小羔羊。
「沒了？」柳睿功臉上依舊帶著笑，甚至比平日更加燦爛了幾分，只是沒有暖意，帶著絲絲的涼。
衙役低著頭，又在腰間摳出一粒珍珠，顫顫巍巍的放入柳睿功的手裡。
柳睿功看著手裡的珍珠和金葉子，小丫頭倒是捨得。
看著那片金葉子，姨母給的報酬，皇上可不會隨便賞金葉子，也就絨貴妃捨得到處拿來給人當報酬。
遠在帝京的絨貴妃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誰念叨她呢！
倒也符合她姑母的性格，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為了想要的，她有什麼不捨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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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貴妃：「……」說實話她還是有點捨不得，好不容易攢了半箱，一下就沒了一半。
桃眠：「……」凡爾賽還得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