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眠穿好統一的衣服,進了大牢的院內一眼就見到了南暢,他穿著和她一樣的衣服,粗布麻料的赭色囚衣,松垮垮的套在身上,褲子有些短露出了大節腳腕。
依稀能看見踝骨周圍的血管和青筋。
手腕上的紅硃砂手串松垮垮的掛在手腕上,好像一不留神就會從那手腕滑落,好在他的手並不小,將它生生截住離開不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台灣小說就來台灣小說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超順暢 】
南暢盯著門口,見桃眠的眼睛有些紅,眉毛皺了起來,她哭了。
「都站好了。」
南暢往桃眠那邊走。
「讓你站好沒聽見!」
「就你,說你呢!」
「還往前走!」
這是沒把他放在眼裡!上前就要抓住南暢。
南暢看著抓著自己衣袖的手,「放手!」他語氣有些重,說完就咳了起來。
桃眠和暗處的鄧郵同時蹙眉。
怎麼突然就咳起來了,他的身體……
鄧郵在暗處著急,殿下定是擔心桃小姐,但是現在起爭執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桃眠也往前走去,卻是被人抓住,胳膊上能感覺到那人手指上清晰的骨節,「柳大哥。」
柳睿功笑著,給她一個眼神,讓她放心,他來解決。
啪的一聲,將兩人交流的眼神打斷。
「你敢打老子!」
「就憑你這句話,殺你一千次也夠了。」平平靜靜的一句話里全是冷意,說完又是一陣咳嗽。
南暢是廢太子但也是皇子,他的老子能是誰,只有當今聖上。
桃眠上前想要給他拍拍背,柳睿功上前看熱鬧。
一個被南暢捂住了眼睛,一個被奪了佩刀。
剎那,一刀封喉,血噴薄而出,血濺在紅褐色的囚服上不甚明顯,只是南暢手手背上的幾點血色,和鼻尖的血腥氣不容忽略。
「殺人了!殺人了!」
一些夫人已經嚇怕了膽大喊大叫,有的則腿軟叫不出聲睜著一雙大眼直愣愣的看著。
桃眠沒想到他會殺人,他一直都是隱忍的,端著他一身的清明。
今日是怎麼了,難道是他們對他做了什麼?
她的手搭在南暢的手上,想將捂著她眼睛的手拿開。
南暢先一步意識到她的動作,給她轉了個方向,讓她正對著自己,將她和剛才的一切隔絕。
迅速將手拿開,他手上有血。
髒!
桃眠睜眼看見的就是南暢關切的眼神,「怕嗎?」他不是第一次殺人,卻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殺人,不知道問得是怕那個死人,還是怕殺人的他。
桃眠搖搖頭,她已經不是剛來到這裡的桃眠了,她不隨意欺辱他人,但也不想在被人欺辱,殺戮在這裡有時候是必須的。
「他們沒對你做什麼吧?」
「你怎麼樣?」
兩人同時開口,南暢看著桃眠的臉,她的唇看著有些發紫,眼睛近看比剛才看還要紅幾分。
「手這麼涼!」南暢握了一下桃眠的手。
桃眠一時沒反應過來,然後眼睛眨啊眨的,這是南暢第一次抓她的手。
「沒事,一會就好。」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邊上的衙役已經圍了上來,卻也不敢上前,與兩人大約離了五步遠,形成了一個圈。
南暢好像絲毫沒察覺,注視著桃眠。
桃眠注視著他的眼睛,裡邊滿含的關心,好像一汪清泉自上而下流入她的心。
她的心頓了一下。
柳睿功看著還插在那人脖子上的刀,用完就丟?
然後桃眠就覺得自己的手輕輕的被南暢捏了一下,轉即他就暈倒在地上。
他鬧出這麼大動靜是故意的?
南暢醒的時候,準確來說是睜開眼睛的時候,畢竟他從頭到尾都醒著,
入眼的就是雕花的床梁。
他被送到了府尹府上,他雖是流犯,卻是是皇子,死在荒野還情有可原,要是眾目睽睽下死了,追查下來,誰也別想好過。
他是關心桃眠,也是故意將事情鬧大。
他閉門不見,他偏要來這府上坐上一坐。
他來談筆交易。
桃眠和一眾女流犯被關押進了大牢,每人手裡正端著一碗粥和一個窩窩頭,吃的正香。
進城前的幾日,衙役便不再賣給她們糧食了,大約是自己不太夠了,她們餓得早就親信貼後背又連夜趕路,現在吃什麼都香。
桃眠看著那粥和窩窩頭都是隨機發的,也放了心,咬了一口窩窩頭,不知道南暢那邊怎麼樣了,他們不允許她跟著。
也不知道他這麼做到底是什麼目的。
小劇場
李府尹:「……」完了被盯上了。
南暢:「換不換?」
李府尹:「換!」為了老婆什麼不能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