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眠摸摸圓鼓鼓的肚子,吃得好飽。
要是有盒酸奶就更好了。
南暢看著她像個喝飽奶的小奶貓,懶懶地趴在那。
南暢依舊吃的不多。
桃眠最看不得別人不好好吃飯了,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長個子的時候,以後一定要監督他吃飯。
把他養得白白胖胖。
今天天晚了,桃眠打算明天再給他們送吃的。
桃眠收拾了一下,兩人回到馬車。
車內點著燭光將車廂照亮。
南暢看著桃眠嘴邊蹭上的灰燼,不禁好笑。
和鑽了爐灶的小貓一樣,這麼大人了吃得到處都是。
桃眠看著他盯著自己的嘴看,手隨著她的目光在臉上摩挲。
也沒有什麼啊,又沒吃米飯,臉上也不能有飯粒。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嗎?」
南暢並未接話,手攥著袖口輕輕幫她擦拭。
柔軟的布料在臉頰上滑過,摩擦,時不時還能碰到他的手指,依舊有些涼。
不是說男生的體溫要更高嘛,為什麼他的手總是這麼涼,這要是到了冬天還了得。
看著他白色的衣角上沾的一點黑。
桃眠閉了閉眼,有些羞。
一樣是吃東西,怎麼只有自己吃得到處都是。
對面的人白玉般的臉上沒有一點痕跡。
「蹭了點灰。」南暢開口。
南暢也不想用袖子,可是手帕已經用來給桃眠擦腳了。
看來要讓何以他們再準備點帕子。
夜裡。
依舊是桃眠燃起的小火堆旁,桃眠用小手扇著風給舌尖降溫。
只是眼神極具魅惑,她抬起修長勻稱的腿,跨坐在南暢腰間。
手摟著他脖頸,整個人依偎在他懷裡。
伸在外邊的舌尖,描摹著他的唇形。
他的唇變的鮮紅火辣。
她輕輕的吻他,若即若離。
微熱的唇離開,轉而輕起,她問他辣不辣。
眼前一晃。
東宮的浴池旁,一名穿著宮裝的女子坐在那裡。
青綠色衣衫,穿得不算規整,一頭柔順的長髮垂在身後,綿延到湯池中。
隱隱不得見。
半截小腿沒入池中。
時不時攪動,撩撥,濺起池內乳白色的浴湯,嬌嫩白皙的帶出幾片艷麗的花瓣。
屋內熱氣升騰,水汽繚繞,混著絲絲從偏殿滲進來的薰香。
氣味極淡,不仔細聞便察覺不出。
恬淡的桂花香,淡雅而深遠,不似其他花香濃烈,讓人感覺舒適。
屋內的一切都讓人感覺濕漉漉的。
南暢上前幾步,想將裡邊的人看得真切。
女子褪去半個肩頭,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連著緊緻纖細的脖頸。
如同蛋糕上的糖霜一樣柔滑,讓人忍不住靠近,品嘗。
那麼青色的影依舊背對著他,紅唇輕起,俏媚的聲音應聲傳來,「回來了。」
熟稔的語氣,滿蘊著溫柔。
衣衫褪盡,豐柔的身軀被乳白色浴湯遮掩,湯池將將齊胸,雙臂下的峰巒起起伏伏。
長腿在水下邁動,浴湯搖曳,將花瓣吞噬。
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欲語又停留。
蔥白一樣的五指,柔嫩滑膩,將他拽如池中。
白色的衫緊密的貼著他的身軀,描摹著他的輪廓,順著肌肉的走向。
她靠近他,手捉著他兩側的衣襟,讓他低頭。
束髮如瀑布傾瀉而下,垂在兩側。
與她的糾纏。
小手撫著他的臉,有點涼,「我給你暖暖。」
兩個小手貼著他的臉頰,兩人隔著一個手掌的距離。
那抹柔軟的尖端隔著衣料似有似無的摩擦他。
水波流動。
她的唇貼著他的鎖骨,細細啃咬。
摟上他的脖頸,親吻。
輕吻,摩挲,啃食,然後深吻。
她的吻散發出某種特定的香味,這種香味飄渺如空氣,揮發著,蔓延著。
那股芬芳進入他的胸腔,隨血液遊走,深藏於血肉,永不退潮。
她的吻帶著體溫,她的唇吻在他的脖頸,手繞過頸側,捏住他的下巴,「還涼嗎?」
南暢回吻她,溫柔纏綿。
他將下巴墊在她的頸窩處,在她的耳郭旁呢喃的叫她。
「眠眠,眠眠。」一聲又一聲。
兩字好像美酒瓊漿,讓他沉溺。
忽的尖刀刺入皮肉,血還沒來的及染髒白色的衣衫,就就隱沒在湯池中。
空氣中的熱氣將血腥氣發揮到極致。
腥的刺鼻,讓人忍不住作嘔。
口腔內還殘留她的芳香,掌下光滑的觸感,還有依舊凝視著他的那雙桃花眼,那裡還有要漫出來的情義。
素手輕輕拭去殘留在他肌膚上的汗跡。
剛暖熱的臉,又變得有些寒涼。
細心的給他整理衣衫。
南暢睜開眼,四周依舊狹小的車廂。
是個夢。
夢的最後停留在她窈窕的背影,向著背對著他的方向離開。
沒有一絲留戀。
看著睡在車角的小人,蜷著身子,睡得安穩。
南暢伸出了手,憑什麼她睡得這麼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