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璟恆最近只要清閒一點,方紹就會找他喝酒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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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咋了,不是說和人開始接觸了嗎?」
今天到店的第一句,孟璟恆直接發出自己的疑問。
「失戀了。」
「你戀了?」孟璟恆挑眉,反問道。
方紹瞪他一眼,開始講最近的事:
那天方紹接上方知竹去酒會,帶著方知竹認人交際一圈後找位置坐下,聊著天總覺得後背發毛,往後看去,發現有個男的一直盯著她和方知竹,起身準備去問問,方知竹拉住他,和那人對視幾秒鐘,對方走到了兩人面前。
「方總。」
顧治率先伸出手,方紹也起身,握上對方的手問道:「怎麼稱呼?」
「顧治。」助理遞過來的名片中,姓名下方跟著的介紹是:卡利時尚總經理。
方紹點頭,還沒開口問有什麼事,顧治又道:「方便讓我們單獨說說話嗎?」
方紹看向方知竹,在方知竹點頭後離開。
「什麼事?」方知竹還保持坐著的姿勢,懶散地把玩新做的指甲。
顧治不在意她的態度,徑直在旁邊坐下,問道:「新歡?」
「跟你有什麼關係?」
「方知竹,和我複合吧。」
話說得直接,卻不扭頭看人,好像只是臨時起意,隨口一說。
「我不和別人搶男人。」
「我沒有別的女人。」
「我也不吃回頭草。」
「如果這個回頭草很有錢呢?」
方知竹的目光終於看向他,對方也正看著她。
「把我摸透了?可是你真的很有錢嗎?」她的語氣中帶著好似真誠的疑問,好像如果他真的很有錢就可以考慮。
顧治從兜里掏出另一張名片遞給她。姓名下寫的是:萊雅集團副總裁,卡利時尚總經理。
萊雅主要涉獵文娛時尚行業,在業內算是老牌頭部,幾次浪潮都沒被衝倒,至今仍很有影響力。
原來是集團總裁老來得子的那個寶貝啊。
「你是副總,之前那個社畜是誰?」
「裝什麼有錢人紮根基層體驗生活的戲碼。」
方知竹也是現在才真正知道顧治的身份。
當初因為她說不想結婚就提了分手的那個男人,在向她證明自己的經濟實力,方知竹怒極反笑:「怎麼,花錢買我單身的自由?」
「這麼說也可以。」
被噎住,又聽人道:
「我知道你覺得我沒錢,現在我有錢,比那個方紹更有錢,你考慮一下。」
「條件是什麼,跟你結婚?」
「我不會束縛你,不會插手你的工作,除非你需要我幫助。我可以給你資源,我不需要你在家伺候我,你可以像結婚前一樣生活,我不會出軌,但是你要跟我結婚,而且不能出軌。」話是直接,語氣也強硬,內容細聽下來卻沒什麼過分的條件,甚至補充的話聽起來還有些退讓的成分:「如果以後覺得煩了膩了,到時再說。」
「一句話總結,」方知竹抬眼看他,「你有病。」放下二郎腿,才半起身手腕就被抓住,用力一拉,半坐半摔在沙發上。
她轉頭瞪他,顧治卻沒有鬆開她的手,唇角牽起輕微的弧度,貼近她的耳邊:「跟我結婚,我不會束縛你,跟別人結的話,就很難說了。」
你跟別人結婚的話,我會做什麼就很難說了。
他說得是真的,方知竹知道。
「瘋子。」
方知竹撂下這句就走了,這次他沒攔她。
後面這些方紹並不知情,只看方知竹勉強帶著難以捉摸的微笑,徑直向他走來。
她一切如常,沒提起兩人聊了什麼,自然也沒有解釋,她只說自己有點事,想先回去,方紹說送她,她也欣然接受。
離開時再經過那位置,顧治仍坐在那裡,方知竹沒有分給他一個眼神,倒是和方紹目光相接,舉起手裡的酒杯晃了晃,方紹點頭致意,算是告別。
方紹心裡在意,卻沒有膽量追問,不溫不火至今,淺嘗輒止的進展撓得他心裡痒痒。
直到今天,方知竹告訴他兩人不適合。
「不適合?她是不喜歡。」孟璟恆點破他,意在讓他別鑽牛角尖,趁早放棄。
方紹心裡難過,卻說不出什麼話。
「起碼人直接告訴你,這就很好了。」
「我能不知道她好,要你講?少在那廢話,喝!」
孟璟恆看著酒意爬上他的臉,人眼看著就要醉,翻了個白眼,嫌棄道:「我又不是酒鬼。」
「現在煙不抽了,酒也不喝了,心心念念的前女友回來了?」
孟璟恆瞥了他一眼,不語。
「嗯?」方紹的酒意都退了幾分,「真回來了?」他突然瞪大眼睛,一拍腦袋,「是程晗?是程晗對不對!」
「我就知道!我說怎麼看她眼熟,是她啊!」
「我在你家看過她的照片,她第一次去文界我就說肯定在哪裡見過!」
念念叨叨說個不停,孟璟恆打斷他:「你什麼時候說過了?」
「我……」啞火了,好像是沒跟他說過,又道:「我自己跟自己說的,你管得著嗎?」
收斂了表情,又問:「那你們複合了嗎?」
孟璟恆以前是不介意分享自己戀愛的事,成天把女朋友掛在嘴邊,但自從分手後就不再提起了,連最好的朋友方紹,也只在以前偶有情感困惑的時候試圖探討,重逢後從未提起,方紹自然不知。
「管好你自己。」他道。
「那就是沒有。」方紹撇撇嘴,「同是天涯淪落人,你裝什麼。」
孟璟恆冷笑,忽然來了心思,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個手心大小的軟包,細長的手指勾出銀色的手鍊,在他眼前晃了晃。
結果眼前人盯著眨了眨眼,問:「你偷她東西睹物思人啊?」
滿臉的真誠,不是在懟他。
但下一句就是了:「你好像個變態。」
孟璟恆無語,不屑跟他講,把東西收回去,道:「喝你的酒吧,喝傻了。」
「那總不能是她送你手鍊吧,多奇怪啊這一看就是女款。」
孟璟恆面上冷笑,實則無話可說。
要說不是偷,也是撿的。
後悔,把手鍊掏出來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