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長夏把看到小不和離婆婆在打坐的事情,告訴了歲星她們。
大家都想不明白,連紫蘇也覺得不可能:「離婆婆怎麼會教小不打坐?」
長夏把見到的,聽到的一字不落複述了一遍:「典婆婆說小不生病了,我看小不那樣子,倒是像入定了。」
小羽聽不懂這些,其實紫蘇也不懂入定到底是怎麼樣,她不學打坐。歲星小時候學過,後來離婆婆不再帶她了,自己打坐進入不了狀態,也就不打了。
長夏是從小跟著清和學,後來又跟著離婆婆學,她能進入,不過她坐不住,寧願再外面爬樹,也不願打坐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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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這感覺不是件小事,不僅小羽和歲星擔心,紫蘇也放心不下。不過紫蘇怕今天去,大家會吵到離婆婆和小不,倒不如做點好吃的,第二天再去。
這段時間,小羽學了不少天星族糕點、菜系,廚藝見長。
等到第二天,紫蘇帶著她們到了藏書島時,小不早已在礦藏島睡了一覺了。
小羽原本是不能進藏書島的,不過東星祖師被那些糕點收買了:「今天典婆婆不在,你來島上吧,不過不能進藏書閣。」
於是大家都沒有進藏書閣,就坐在門口廊檐下,原本也不是衝著藏書閣來的,只是來看看小不。
長夏沒好氣地問東星祖師:「老頭,小不去哪了?」
東星祖師本來就不能說出小不的去處,這下正好把緣故推到長夏身上:「無禮小兒,我偏不與你說。」
歲星記得責怪起長夏:「你快去給東星祖師道歉。」
長夏要是為了自己的事,是萬萬不會道歉的,為了小不,也為了大家都在焦急地等著,竟也低下了頭:「東星祖師……」
話還沒開始說,就被東星祖師攔住了:「哎,來不及了,晚了,晚了!」
長夏氣又上來了,踹了一腳門:「死老頭!我看你是根本不敢說!典婆婆交代過,不能說是吧?」
東星祖師被她說准了,怕心虛的樣子被她們識破,灰溜溜躲進房間裡看書,不再搭理她們。
長夏她們就一直坐在門口等著,坐到天黑,才見到小不回來。
小不見到小羽,也不管旁邊有沒有人,也不管自己身上還濕著,緊緊抱住了她。
長夏不喜歡小羽,歪著嘴,把腦袋塞進她們兩人中間,試圖阻斷她們:「喂!」
小羽被長夏嚇了一跳,小不拉著小羽就往那黑漆漆一片的樹林走去。
躲在樹後,小不捧著小羽的臉,似乎想在這黑暗中看個夠。
小羽害羞地低著頭,突然看到小不口袋裡隱隱發光:「里口袋裡是什麼?」
小不從口袋裡掏出來,才發現玄青給她的小礦石,會發光。
小羽拿過小礦石,仔細看著,石頭是白色的,但在黑暗中發出的是淺淺藍色光。小羽看得愛不釋手:「甲古國有很多礦石,但也沒見過這樣的。」
小不見小羽喜歡,就送給了她,還得意地說:「我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才得到這個。聽說,這塊小礦石,有能量。」
兩人正含情脈脈抱在一起,黑暗中又鑽出了長夏的腦袋。
這回小不也被嚇了一跳:「你來幹什麼?」
「我來看看。」長夏嘿嘿笑著,「典婆婆說,帶她進藏書閣吧,不過只能在你房間,其他地方不能去。」
好不容易等到小不回來,紫蘇也忙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打坐。
小不一臉疑惑,她不懂什麼打坐:「我沒有打坐,只是坐著想事情。」
紫蘇又問她:「想什麼呢,能坐一晚上?」
小不靠在小羽身上,身體很放鬆,她回憶著那天晚上:「我在想典婆婆說的話,想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然後我就走出去了,典婆婆並不攔著我,我就走出了藏書島。我想去找小羽,家裡、燈塔小店都沒有,我又去找小白,找不到,又去找歲星,歲星也不在家。我又想去荒島……」
長夏打斷了她:「喂,你為什麼每個人都去找了,就是不找我?」
歲星正聽得入神,恨不得堵住長夏的嘴:「閉嘴!然後呢,小不?」
小不又接著說:「我走到夢墟橋,發現水很滿,沒過橋面,橋上的風很大,我怕掉進水裡,緊緊抓住欄杆。我看見小時候的自己,被海水衝到夢墟橋。不過她在橋的外面,我伸手抓住了她,但是隔著欄杆,不能把她拉進來。後來我實在抓不住,只能放手,她被吸入一個漩渦。再後來,離婆婆來了,帶我回了藏書島。」
典婆婆放小羽進來,也得看著點她,一直坐在小不的門口。這會兒她們的聊天,也聽得清清楚楚。
小不又笑著說:「然後我就醒了,原來是我做的夢。但我沒有睡著,我一直醒著。原來醒著也是能做夢的。而且,我不知道時間過了這麼久。」
了解完小不的事情,紫蘇也放下心來,雖然很晚了,也得帶著歲星回家。
小不依依不捨地看著小羽,卻可憐巴巴地求著紫蘇:「紫蘇姐,你們能留在這裡嗎?」
紫蘇知道她留的不是自己,而且也沒有留下的規矩:「不行!都得回去!」
小不靠在小不身上,並不想起身:「我一個人睡害怕。」
小羽知道自己是肯定不能留下的:「你現在躺下睡吧,我等你睡著了再走。」
長夏一把推開了她們,爬上了床:「沒事,小不,我陪你睡。哎呀,這張床,我也是睡了一個月的。反正最近我也沒飯吃,不如我繼續在這裡掃地吧。」
小羽沒有回歲星家,回到自己家。她翻出本子,在上面寫下了「木火土金水,宮商角徵羽」。
這幾個字,是剛才躲在樹後,小不寫在她手上的。
小不也說不清楚這些字是什麼意思,但是和音樂有關,和治病有關。
小羽把本子和小礦石都鎖在柜子里。想了會兒,又把小礦石拿出來,放在手鍊上,比劃著名看,覺得也挺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