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礦藏島回來前,寒婆婆交代,小不心火仍不穩,讓東星祖師每天撫琴,以安心神。
東星祖師說術庫里的七弦琴不去動它,另外做一把。他只找了塊木板,又綁了七根弦上去,調了音,就算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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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回去了,長夏賴著不肯走。
長夏看著這塊木板,嫌棄得直搖頭:「老頭,這塊木板也太爛了。別小氣,把術庫里的琴拿出來吧。嘿嘿,我現在長大了,不會把琴弄壞了。」
東星祖師不理她,把木板放平,坐在前面撫琴。雖然簡易,但音律也准,音色也好聽。
一塊木板,就成了樂器。長夏和小不都好奇地盯著木板看得出奇。
東星祖師知道,長夏調皮,肯定是要玩琴的,藏得再好也藏不住,所以才做了這把簡易的琴,也不必收起來,任由她玩就是了。
小不之前跟著小羽學過大金國的音樂,也彈過鋼琴,覺得七弦琴的發聲原理,和鋼琴有相同之處。但兩者有些音,音高聽著很接近,並不完全一樣。
靜下心來感受琴聲,七弦琴的聲音震動,仿佛能穿透到身體裡,在身體內震動。這種聲音帶給人的舒適與放鬆感,是鋼琴沒有的。
但小不總是情不自禁與鋼琴的音高對比,這讓她變得心煩。她想忘掉鋼琴的聲音,但聲音總是自己冒出來。
小不腦海里有一些聲音。
仿佛聽到小羽的聲音:「大金國的書,你學不學?」
仿佛聽到歲星的聲音:「大金國的書,會誤導人。」
仿佛聽到典婆婆的聲音:「大金國的書,會把人教壞。」
小不開始對身邊的聲音敏感,常常跑去聽風吹樹葉的聲音,海浪的聲音,鳥叫蟲鳴聲。小不也試著製造聲音,敲打石頭、枯枝、門板,發出不同的音高。
「我們也做把七弦琴吧!」小不提議。
長夏也覺得好玩,興致勃勃。
找塊木板並不難,但她們沒有琴弦。長夏本打算拆了東星祖師做的琴上的弦,小不阻止了她。
小不把木板藏在樹林裡:「別讓東星祖師發現,典婆婆他們,不會同意我做琴的。」
長夏去島民區,找來了各種各樣的線。
燈塔小店也有一些大金國的粗粗細細的繩子,長夏去賒了一些繩子、釘子等工具。都走出店門了,長夏又折回去,對店員說:「這些別記在我帳上,記在喬安的妹夫帳上。」
店員總是一臉糊塗,但又怕對帳時長夏不認帳,自己又說不清,只好長夏怎麼說,就怎麼記。
小不和長夏把繩子綁到琴弦上,模樣上和東星祖師做的七弦琴很像了,但是彈不出那種聲音。
小不又仔細觀察琴弦,發現原來七根弦粗細長短都不同。
長夏又陸陸續續去燈塔小店賒了尺子、紙、筆等:「還是記在喬安妹夫帳上。」
兩人聽東星祖師彈琴時,會旁敲側擊地問些問題,但問不出什麼。
如果是長夏單獨問的,東星祖師也就說了,不過小不也在,東星祖師怕書本上這些知識屬木,又助燃了小不的心火,便不多言,只管彈琴。
小不只能繼續搗騰繩子,換不同的繩子,不同長度,去聽它的聲音變化。長夏掏出了一本書研究起來。
小不只認得書皮上的「子」字:「這是子庫的書?」
長夏讀了一段給小不聽:「嗯,《管子》,凡將起五音凡首,先主一而三之,四開以合九九,以是生黃鐘小素之首,以成宮。三分而益之以一,為百有八,為徵。」
小不聽不懂。長夏倒是能明白這意思,不過她沒耐心去算這些數字。
小不拿出筆,在紙上畫著:「我會算,小羽教過我大金國的算術,乘法、除法、分數,都學了。」
長夏說一個,小不算一個。
三分損益法。
三分益一,小不就用前一個數,乘以三分之四;三分損一,小不又用前一個數,乘以三分之二。
兩人糊裡糊塗地學了一堆音樂知識。五心島的音樂,和大金國的音樂,確實不一樣。
小羽去燈塔小店收帳本的時候,看到「喬安妹夫」幾個字,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哪個妹夫?」
店員也順著她的話問道:「老闆有幾個妹夫?」
小羽又仔細一想,想到自己身上了,臉一紅,撕了這頁帳單,心裡疑惑:「小不?可是,小不要這些東西幹嘛?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工具。」
可是小羽又不能進去見小不,只好又去找歲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