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萬般焦急看著窗外：「天都這麼黑了！回家還得走好長一段路呢！」
（請記住 讀台灣小說上台灣小說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麼晚了，夜路也不好走。」歲星留她在家住一晚，但家裡不大，沒有多餘的房間，只有兩個臥室，紫蘇住一間，歲星和小不住一間。紫蘇雖然不在家，沒有應允，也是不敢去她房裡睡的。要留著小羽，也只能三人擠一擠。
小羽倒是絲毫不在乎，這會兒正對小不的故事好奇，聽一晚上不睡覺都可以：「你先說說，南火墟是什麼地方呢？怎麼聽著是個把人抓走的地方呢！」
歲星也說不清楚，那時候跟著離婆婆去，年紀太小了，什麼都弄不懂，只當作去玩。後來出了這事，離婆婆不再帶歲星和小白去南火墟了。等長夏長到七歲，離婆婆又開始帶長夏進出，不過長夏是個小懶鬼，時而去，時而鬧脾氣不肯去。
小羽又問小不：「小不，你又是怎麼進去的？」
小不也不記得，她連被歲星抱回來的事，也不記得了。只是長大後，斷斷續續又聽歲星講過一些，現在記得的內容，大概也是根據歲星講的，自己腦補的。
但這麼完整地講述，小不也是第一次聽到。或許是因為小羽一直在追問細節：「小不的夢，和這些又有什麼關係呢？」
歲星又講了那段關於五心島的歷史：
五心島最北面有座小島，叫礦藏島，島上有各種神奇礦石。
十六年前，大金國為了搶奪寶藏，夜間有二十多艘戰船埋伏靠近。大金國已經有了槍枝、大炮，他們對著沿海岸就是一頓轟炸，所幸西面燈塔島上居民不多。
五心島情急之下，關閉了西面的燈塔。誰知那晚海上大霧，大金國的船隻沒了燈塔的光照，什麼都看不清。
有幾艘船隻撞了礁石，有幾艘船互相碰撞了，一片慌亂之中，其他船隻也以為是五心島的人出海反擊，互相開槍發炮。
大金國派來的戰船，幾乎全軍覆沒。
那晚死了很多人，大部分應該都沉入大海了，有些溺水而亡後，又隨著海浪被衝到沿海沙灘，也有被衝到南面荒島。
也有些倖存者，被衝到五心島，或是自己游上岸的。島民不忍殘害生命，救助了他們，給他們換洗衣服，幫他們包紮傷口，為他們送去飯菜。
那些士兵休養了七日後，又在夜裡造反，逼問島民礦藏島的入口，島民不說就殘殺，並搜奪了島民家中的古籍。又連夜偷了碼頭的船隻，逃回大金國。
「就在就在大金國偷襲的第二天，我們去了南火墟，帶回了小不。而小不從小到現在，經常會做的那個噩夢，就是夢到自己溺水。」歲星猜測，小不是大金國人，那晚隨軍隊而來，溺水後，被沖向荒島方向，而南火墟的入口就在荒島的夢墟橋。
小不並不願意接受這個侵略者的身份：「不！我不是壞人，我媽媽也不是壞人，我爸爸也不是。」
「小傻瓜，你當然不是啦！」小羽也不願意相信，或者即使是事實的話，她也希望能用謊言欺騙小不，「誰會帶著孩子出去侵略別國呢？」
歲星卻覺得這是有可能的，畢竟小不夢到的，不是商船，不是漁船，而恰恰是戰船。
敢帶著孩子來，那是大金國對自己的船隻武器很有信心，他們可是抱著必勝的心態前來侵略。沒有想過會出意外。
可誰又有這麼大的權利，帶著妻子孩子出征呢，肯定不是一般級別的小士兵。至少是軍官首領，甚至是大金國的首領。
歲星的分析，像一座座重山壓得小不喘不過氣來。小羽看出了她的緊張，輕描淡寫地否定著：「只是個夢而已，你還當真了呢！」
小羽原本還想再聽一些關於小不小時候的事，可見她此時心情不是那麼好，就不再提起這些話題了，只說困了，想睡了。
這張小床，歲星和小不小時候睡著還挺寬敞，越長大床也越擠，如今躺著三個人，小不蜷縮在最裡面，一點不敢伸展開來。小羽睡在最外邊，已經挪到最旁邊了，還是緊緊貼著睡在中間的歲星。
歲星突然聞到了小不的小香瓶里的味道，可小瓷瓶沒有打開，怎麼會有味道。這味道是散發在外的，就在自己身邊。
歲星仔細聞了聞，反應過來，這是小羽身上的味道，她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那日小羽在她身邊陪她擺攤，她就聞過這個味道。
歲星問道：「小羽，你身上是什麼味道，真好聞？」
小羽解釋說她身上噴了大金國的香水，有不同香型，這款其實是很古老的一款，但她就喜歡這個味道：「你喜歡嗎，我可以送你。」
歲星略顯無奈地嘆了口氣：「哎，不用了。」
小羽不知歲星是什麼意思，但聽出了她語氣冷淡，便不多問。
才睡著不多久，小不的動靜吵醒了歲星。
歲星拉開窗簾，借著月光，正好能看清小不的臉。她皺著眉頭，急喘著氣，滿頭大汗，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小不，別怕！姐姐在呢！」歲星輕輕推著小不，想把她叫醒，「小不，醒醒！」
小羽也被吵醒了：「是不是睡得太擠了？」
「沒事，她做噩夢。今天忘了叫她喝藥，剛才還聽了那麼些事，肯定又夢到自己溺水了。」歲星起身去給她熱湯藥，「一做噩夢就被困在噩夢裡，很難叫醒。」
小羽學著歲星的樣子，安撫著她：「小不，別怕！」
小不面目掙扎著，嘴裡嘟囔著一些什麼，小羽聽不清，又把耳朵湊近她聽，幾乎快貼到她的嘴唇了。小羽靠得這般近，小不平靜下來了一些。試了幾次，小羽發現，只要貼近小不，小不就能平靜一些。
小羽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索性順勢靠在小不身上躺著，一邊拉著她的手，一邊輕輕哼著小曲。
歲星端著湯藥進來時，發現小不正安靜地睡著，小羽也依偎著小不睡著了。她退了出來，一個人坐到院子裡，看著月亮發呆：「快天亮了吧！」
平時小不做噩夢，得花好多時間叫醒她，又得花好多時間等她平靜下來，等小不重新睡著，就快天亮了，歲星就得起來。所以遇到小不做噩夢，歲星也基本上一晚上不用睡了，她早習慣了這樣。沒想到，小不今天竟然沒有醒，就平靜下來了。
歲星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不知道自己在亂想些什麼。「難道小不和小羽在一起，真的不會做噩夢？」她自言自語道，「小不，你長大了，就不再是那個需要我的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