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空氣平添幾分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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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間,秋波蕩漾,過近的距離讓少女臉上泛起一陣紅霞。
嘴裡怒氣滿滿:「你......你不要臉!」
蕭清衍眼裡戲謔:「還有更不要臉的,你要不要試試?」
沈雲洛給了他一記白眼,沒接話茬。就沒見過像他這麼沒臉沒皮的人,偏偏男人還一臉正經模樣。
要是外面那些杜撰故事的人知曉他的真實性子,非得驚掉下巴不可。哪是什麼清風朗月,分明是十足悶騷。
這一整天打打殺殺的好不熱鬧,饒是她興致再好,此刻也已睏倦。
沈雲洛遵從身體本能,繞過屏風朝著裡面的床榻走去,邊走邊打發一旁的男人。
「我要歇息了。」言外之意,讓他趕緊麻溜地離開。
蕭清衍早早屏退了下人,如今室內只餘下二人,很是安靜。
沈雲洛沒聽見他應聲,以為他稍後便走,她也懶得再管,拉下床幔遮擋著便開始褪了衣服躺下。
困意來得很快,沈雲洛很快便進入了輕度睡眠。
少了警惕與防備,直到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她才慢慢察覺有人靠近。
被人打攪好眠,沈雲洛不耐地睜開困頓迷濛的眸,卻見男人已經脫了外袍上了她的床,正正好地躺在她身側,那雙漆黑幽深的眼正望著她。
沈雲洛心臟狂跳不止,倏地睜大眼,困意霎時間退卻幾分。
這廝是什麼意思?還賴著不走了?
少女的目光太過炙熱,仿佛要把他給盯出個洞來,蕭清衍嘴角微揚似是解釋緣由:「你剛經歷刺殺,今夜本王留在此處,免得你一個不小心丟了小命。」
「......」這人一句話不損人不行啊!
還有他這說話的語氣,怎麼如此熟悉。
明明是不懷好意,何必找如此冠冕堂皇的說辭?
沈雲洛眉心皺了皺:「你想留在此處也行,為何非得跟我擠在一起?」屏風外間還有可供歇息的地方,雖說小了點。
「本王不嫌棄和你擠。」
靠!她是這個意思嗎?他不嫌棄,可她嫌棄啊!
沈雲洛心裡惱火得不行,這人還真是很會讓她抓狂。哪怕他直白說他就是想和她一起睡覺她都沒這麼窩火。
蕭清衍直接忽略她的拒絕,帶著薄繭的手掌覆在她的臉上,輕輕揉了揉。
「又不是沒一起睡過。」男人刻意把「睡」字給加重了,生怕她聽不到似的。
沈雲洛沒好氣地拍開他作亂的手,報復性地掐了他的臉,對方破天荒地好脾氣一回,竟是由著她玩弄。
掙扎無果,沈雲洛最終選擇了妥協。
得,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屋子也算是人家的。
再者,沈雲洛狐疑的視線上下打量著男人,肩寬腿長,眉若朗星,妥妥的好身材,誰吃虧還不一定。
想到此,沈雲洛臉上莫名不自在,想她剛剛才跟旁人信誓旦旦說了與王爺沒有瓜葛,結果現在還得跟他共處一室。
不,比共處一室還親密,真真是作孽噢!
旁邊躺著一頭豺狼,沈雲洛本以為自己要失眠了,結果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天剛微亮。
沈雲洛正要舒爽地伸懶腰,胳膊肘卻碰上了不明物體,「嘶——」
明媚的水眸張開,入眼卻是男性特有的象徵——喉結,稍一抬頭,直直對上了男人幽怨的眼神,只見他眼底有些青黑,若不是離得近怕是很難發現。
沈雲洛懵了一瞬,這才發現剛才那不明物體正是男人精瘦的手臂,而她整個人則是被蕭清衍給圈在了懷裡,臉蛋正對著他的脖頸。
「你……我怎麼……」誰能告訴她,發生了啥?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沈雲洛抓開他的手就要起身,誰知才剛動作就又被他急切地按著腦袋壓回了胸膛。
男人嗓音粗啞:「別動!」
沈雲洛腦子裡空白片刻,只聽得男人胸腔里的一顆心臟規律地跳動著,撲通撲通——熱烈得就像直接在她耳旁炸開的煙花。
手動彈不得,沈雲洛身子下意識在他懷裡扭動掙扎,卻不知碰到了什麼,男人瞬間僵住。
轟——
憑著沈雲洛那點貧瘠的認知,什麼東西忽然在她腦袋裡浮現,眼中的懵圈變為了不可思議,隨後又變成了羞恥。
一張臉瞬間爆紅,不知所措地抬眸望著他。
「我……不……不是故意的……」頭回遇到這種事,饒是她臉皮厚,此時也是羞恥難當。
誰知,她不解釋還好,她一開口說話,男人一直刻意壓制的那根弦迅速斷裂得乾淨,心裡的野獸叫囂著跑了出來。
少女布滿紅霞的臉蛋艷麗得過分,偏偏那張嫣紅的唇不安分地一張一合,無時無刻都在誘惑他犯罪。
蕭清衍的眸子暗沉,挑起了欲色。
「看來你很懂。」
沈雲洛:「……」不,她不懂。
他逐漸逼近,近到她能輕而易舉聽見他的呼吸,即使刻意壓抑,她依舊察覺了那一抹不同尋常的危險。
只聽他輕聲說:「你惹的禍,你說我該怎麼辦才好?」
不等她想出解決辦法,男人已經不由分說吻了下來。
恰如狂風般急切,不可阻擋地席捲著她大清早殘存的理智。
心底有個聲音大喊著:不可以。
然而身體卻遲鈍了一步,迎接著接下來的一切,就像她早已熟悉他的氣息,莫名包容且溫軟。一步慢便是徹底失去了先機。
這一信號落在蕭清衍眼中,堪比一劑猛烈毒藥,幽暗的眼裡充斥著血紅。或許,她並不排斥他。
男人俊朗的面容泛起一絲薄紅,溫柔、克制、野性等等各種奇異的情緒流露。
他如今的模樣,沈雲洛以往從未見過,危險而誘人。
隱約聽見他祈求說:幫幫我。
可憐得叫人不忍拒絕。
夏季本就輕薄的裡衣不知在哪聲蠱惑里盡數消散,一發不可收拾。
他的疑惑時不時傳來,問她是不是也有旁的男人如此對她,不然怎能如此輕易撞破他早晨的尷尬。他醋意滿滿卻又忍不住想知道更多關於她的事情。
宛如自虐一般。
浮浮沉沉里,她只能說是話本子上看來的。
他又問有沒有別人吻過她,面對她的沉默男人發了狠,逼問她吻她的男人是誰,她死死咬住唇半個字也不肯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