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不知是何時辰,少女眼含媚色,整個人如剛從水裡打撈出來一般。
直到一場激烈的床/事結束,沈雲洛都還沒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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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夢,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可渾身的酸痛以及身旁男人一臉饜足的表情都在提醒她,這一切是真真切切的。
她沒經受住男人的誘惑,在他可憐的祈求中敗下陣來,與他一同沉淪。
他上身布滿的撓痕正是她的傑作,整個室內充斥著曖/昧的氣息,可想而知剛剛究竟有多狂亂。
而誘導這一切發生的罪魁禍首還在握著她的渾圓,激起陣陣戰慄。
不知是羞赧多些還是慌張更多點,回過神來的沈雲洛忍不住淚水蓄滿了眼眶,無聲控訴著他的罪行。
「怎麼哭了?」
突如其來的哭泣讓蕭清衍慌了神,他只能輕柔吻去她眼角晶瑩的淚珠。
「是不是哪裡疼?」
雖然做那事的時候她也不停哭,可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哭,要說他是如何知道的,只能說男人在這種事情上天賦異稟,具有先天的感知。
明知故問,沈雲洛哽住,幽怨地瞪他,雙手不住地捶打他,嘴裡哭著喊著不停地罵:「都是你的錯,嗚嗚嗚......蕭清衍你個混蛋禽獸王八蛋!」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禽獸!我恨死你了!」
少女用嗓過度,如今聲音有些沙啞,不停數落著男人犯下的滔天罪行。
要不是他勾引她,她也不會掉進陷阱,稀里糊塗被他給吃干抹淨了。
沈雲洛長於凌霄閣,自幼沒受過高門大院裡的規訓,沒有嚴格的男女之防,也沒把所謂貞潔當命一樣守著。但好歹是命裡頭一遭,還是有所不同的,只要想著在男人面前落於下風,被他擺了一道,她便頓時覺得丟面子。
這狗男人心裡說不準如何嘲笑她呢。
蕭清衍悉數接受她的埋怨,將她攬抱在胸口,粗糲的手掌順毛一樣揉著她烏黑的長髮。
「嗯,都是我的錯。」
未經事的少女連謊都不太會說,當他知曉有人吻過她,與他一樣品嘗過那誘人的香甜,男人心底的嫉妒更是難以壓制,藤蔓一樣瘋長。泛酸的情緒最終變成了不知輕重地要她,似要在每一處留下他的印記。
許是認識到自己做得確實有些不地道,蕭清衍任由著她打罵哭鬧,發泄著情緒。
待她情緒緩和,蕭清衍才輕聲悶笑著說:「不過,你不是挺喜歡我那樣對你的嗎?」
沒記錯的話,情到濃時,她還對他提各種要求來著。
兩人初嘗禁果,跟瘋了一樣,拋卻了平日的理智,本性暴露索求無度。
沈雲洛:「……」他是怎麼做到一本正經說出這話的?誰能想到冷峻克制的男人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內心的遮羞布被人恍然撕扯開,沈雲洛不禁雙手捂著面,怒罵:「滾!你給我出去!」
蕭清衍也不想再惹惱她,哄了她一會兒,順從地起身出去。
未過太久,有人走了進來,是素心。
見到沈雲洛的嬌媚神色,小丫頭的臉也跟著紅了紅。她一直守在外面,自是知曉王爺宿在此,今晨屋內的動靜也隱約聽見了幾分。
素心收斂著神色,說:「姑娘可是餓了,王爺吩咐奴婢送點吃的過來。」
折騰那麼久,沈雲洛早已是飢腸轆轆,聞見食物的香味,便急著起身。
「嘶——」渾身無力的她差點狼狽摔倒,素心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近看發現她鎖骨處點點玫紅,就連露在外面的藕臂也沒放過。
見此情狀,素心更是明了王爺對沈雲洛的喜愛。
昨日的刺殺並未影響狩獵的正常進行,整個西郊獵場的布防已經重新更換過。
素心怕她憋悶,便說了件趣事。
「奴婢聽聞丞相府的大公子被人打斷了腿,今天早上才被人瞧見。紀丞相發了怒,派人去尋那罪魁禍首,說是要讓對方償命呢!」
沈雲洛感興趣地挑眉:「哦,然後呢?」
紀南峰的腿是她打斷的,昨晚上將他給揍得鼻青臉腫,沒想到他還活著呢。
素心繼續道:「聽說他醒來後指認兇手,不停嚷嚷著說是……姑娘您打的。」
沈雲洛冷笑了聲,嘖,沒想到他還真敢說,他是沒長腦子嗎?沒看見昨晚跟去的是王府的人?
素心見她沉默,猶豫著問:「姑娘,該不會真是您乾的吧?」
這沒什麼不好承認的,沈雲洛點頭說道:「是我呀。」
「怪不得,丞相方才一臉怒氣跑來找王爺討要公道,說是把你交出去給他處置。不過姑娘別擔心,有王爺護著,沒人敢動您。這不,也不知道王爺說了什麼,丞相大人最後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沈雲洛先是吃了兩小碗飯,緊接著又喝了一碗湯,胃裡才舒服了些。
聽素心說起結果,她絲毫不意外。想必紀南峰哭訴的時候掐頭去尾,根本沒提蕭清衍的事,不然以紀丞相的城府,也不可能毫無顧忌地上門要說法。
誰敢正面與當朝攝政王對上啊?嘖,還算他有點用處。
相比沈雲洛所在處的冷清,狩獵場上正熱鬧。
看著蕭清衍姍姍來遲,陸今安一臉震驚且疑惑。他也聽說了紀大公子那事,剛被那老匹夫找麻煩,這人竟沒有冷臉?不僅如此,還笑得一臉春心蕩漾。
陸今安玩笑道:「你中邪了?」
二人自幼相識,作為蕭清衍為數不多的好友,兩人說話自然沒有太多顧忌。
蕭清衍只是睨了他一眼,唇角卻彎了起來。男人本就生得俊逸,此時一臉溫風和煦的樣更是吸引了一群人的視線,特別是跟隨家中長輩一同到來的女子們,魂都快被勾走了。
直到蕭清衍冷冽厭惡的視線一掃而去,眾人才驚慌地收回視線,仿佛剛才的溫和只是錯覺。
陸今安忍不住唏噓,這群人怎麼就不長記性,膽敢赤裸裸地盯著冷麵魔頭看。
陸今安望著他身後,沒發現旁人,有些納悶:「小美人呢?她不是跟你一起來的嗎,這兩天怎麼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還以為能見見呢。
蕭清衍眼刀子剜他:「你很閒?」
「不是吧,你至於把人藏這麼緊,難不成對人家動真格的了?」
蕭清衍沉默,算是默認了。
陸今安本是玩笑一問,見他這樣,一雙打探的黑眸直勾勾盯著他,看他不似作偽。
這一瞧,更是瞧出了些不尋常。男子的脖頸處有些許痕跡,像是抓撓的,又像是啃咬出來的,就連唇角都有輕微破皮。
這,這,這!
陸今安霎時驚住,這分明就是與女人歡好的痕跡。
眼前這個當了二十多年和尚的男人居然開了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