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驚恐的注視下,沈雲洛緩緩摸出一把匕首,躍躍欲試。
「賤人,你,你要做什麼?你敢!」
紀南峰慌得快抖成了篩子,哆嗦著大聲喊叫:「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沈雲洛無視他的驚慌,匕首順著他的臉頰劃到他的脖頸,抵在了他的喉嚨處,語氣冰冷:「現在知道怕了!白日裡那股囂張勁兒去哪了?」
「整天張口閉口賤人,你爹娘沒教過你怎麼說話嗎?」
嘴這麼髒,真想把他這張嘴堵上。
【記住本站域名 找台灣小說去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給力 】
匕首的寒光落在紀南峰的眼中,驚懼讓他幾乎暈厥。
沈雲洛的眼裡閃過一絲冷意,手起刀落的瞬間,紀南峰瞪大了雙眼,就連閃躲都忘了。
「啊!」一聲尖叫聲中,匕首絲毫不留情地劃在了紀南峰的手上,鮮紅的血飛濺出來,刺眼醒目。
就連慕言幾人也被這場面驚到了。
沈雲洛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順勢用他的衣服將匕首上的血跡擦拭乾淨,冷眼看著他痛苦扭曲的面孔,輕飄飄地道:「早跟你說了,你這一刀本姑娘遲早會還的,這滋味好受吧?」
他縱容手下傷她一刀,她便親手送他一刀,這就是所謂的報應。
沈雲洛也不想再跟他墨跡,再多看這種人一眼都是對眼睛的侮辱,於是選擇速戰速決。
她看嚮慕言。
「接下來就由你們動手,記得留條命就行。」
這打人可是力氣活,她還是歇著吧,也叫旁人活動活動筋骨。
幾人只能聽從她的,來之前王爺說了,一切聽沈姑娘的吩咐。
慕言等人直接對姓紀的拳打腳踢起來,常年練兵習武,他們自然清楚如何動手會叫人痛得生不如死卻又要不了性命。紀南峰雖然可惡,但若真把人給殺了,怕是會給自家王爺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片刻的功夫,直到那傢伙被打得鼻青臉腫,痛哭嚎叫,沈雲洛心底的悶氣才終於散了去。
一味忍氣吞聲可不是她的做派,她這人向來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受了欺負,她尋著機會就得報復回去。
「行了,可以了。」別真把人揍死了,那血腥場面,她可不想欣賞。
看見人被收拾得差不多後,沈雲洛才叫停。
沈雲洛不禁咋舌,叫這麼幾個人來收拾這樣一個窩囊的廢物公子,還真是大材小用了。
把人狠狠暴揍一頓後,沈雲洛便帶著人大步離開,任憑身後傳來壓抑的痛呼聲,也沒有一個人去理會。
事情已經解決,雖然蕭清衍已經安排太醫去診治,但沈雲洛還是準備去看看長風的傷勢,便想著先將慕言等人遣走。
慕言見她並不打算回去,疑惑地問:「姑娘這是要去哪兒?王爺叫屬下保護你,屬下還是跟著吧。」
今晚發生的事,讓他對沈雲洛有了很大的改觀。
本以為是個嬌滴滴的小女子,沒想到動起手來也是絲毫不手軟,慕言對沈雲洛更多了一分恭敬。
這人不好惹。
「我要辦的事都已經辦完了,你們不必跟著我了。」
「可……」慕言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沈雲洛出聲打斷。
「你家王爺究竟是叫你來保護我還是監視我?若我沒記錯,他可是說過你們都得聽我的吩咐,如今我叫你們離去,你們敢不聽?」
沈雲洛佯裝生氣地看著他們,氣勢這一塊,輕鬆拿捏。
「這……屬下領命。」慕言面色猶豫,但還是妥協了。
果然,將蕭清衍搬出來,他們就老實了。
目送幾人離去,沈雲洛便借著篝火月色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許南周的住處安靜得過分,確認裡面有人,沈雲洛才走了進去。
聽見動靜,許南周抬眸望了過來,瞧見來人是她,有些驚訝。
「沈姑娘來此所為何事?」
沈雲洛玩笑道:「當然是來看看救命恩人的傷勢如何了。」
說著,她的視線落在一旁的長風身上,三兩步走上前,想看看他傷得重不重。
結果,沈雲洛剛伸出手,對方就迅速往後退了一步。
沈雲洛有些好笑。
「你躲什麼?」
難不成是怕她對他做什麼?想哪兒去了。
許南周解圍道:「太醫已經看過,傷勢沒有大礙。」
「那就好。」沈雲洛挑眉,看他這樣子,應當是無事,也算是放下了心。
兩人習慣了鬥嘴,沈雲洛突然這麼和氣地說話,長風很是不自在。
「不過是區區小傷。」
對方雖然人手眾多,但好在攝政王的人及時趕到,不過是挨了幾劍,並未傷及要害。
似是想起了什麼,許南周關心地問了句,「姑娘手上的傷可有好些?」
聞言,沈雲洛抬手向他展示,白皙的手如羊脂玉般溫軟,傷處用雪白的錦緞包裹著,很是醒目,即便只是三分的傷勢,看著卻加重了兩分。
「好多了。」
見他欲言又止的,沈雲洛直接道:「大人可是有話要說?」
心思被戳破,許南周也不再隱瞞。
「在下確有一言想問,不知姑娘與王爺是?」
原來是疑惑這個,沈雲洛不由笑了笑。
「大人莫非也信了外面的傳言不成?」
許南周臉色鄭重,剛想開口解釋,只聽沈雲洛又繼續,「我與王爺本無甚瓜葛,只不過曾救過他一條小命罷了。我在上京沒親沒故的,只得暫時投靠他這棵大樹咯!」
這些事本也沒什麼不可說的,更何況許南周也算是朋友了,更沒必要隱瞞。
「原是如此。」許南周神色微松,就連他都有些意外,他似乎逾越了。
只是,沈雲洛並沒發現他神色有何不同。
兩人又繼續談了會兒話,基本上都是沈雲洛說著,許南周聽著。
一個活潑,一個沉靜,竟莫名和諧。
沈雲洛本就不是特別能藏事的人,一番交談,就快把自己的身份都給抖了出去。
夜色更深,沈雲洛知曉不便多留,便告辭離去。
沈雲洛回到營帳時,發現蕭清衍竟在裡面。
「你怎麼來了?」
此時沈雲洛心情還算不錯,跟他說話的語氣都帶了幾分愉悅。
「方才去哪了?」
沈雲洛自顧自地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盞茶。
「還能去哪兒,自然是四處轉了轉。」
想到方才侍衛來報,說是見到她去了刑部侍郎處,蕭清衍語氣微沉。
「撒謊。」
不過沈雲洛也不管他說什麼,喝了小半盞茶水,愜意地靠在了椅子上。
本不打算跟他對話,奈何男人走到她身前,他俯身望著她,在她臉上落下了一片陰影。
「你去找他做什麼?」這個他,自然是指許南周。
對方突然靠近,沈雲洛猛然睜大眼睛,下意識後仰,後背磕著了椅子。
「哎喲。」
皺著眉頭叫了一聲後,沈雲洛很是不耐煩。
「王爺,你怎麼連這也要管?」
「大半夜進入男子房間,你也不怕別人傳閒話?」
沈雲洛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一下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王爺,要不要仔細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半夜進許大人房間就不行,你大晚上進我房間就可以了?你還真是嚴以待人寬以待己,打的一手好算盤吶!既然怕傳閒話,那你現在來我這裡做什麼。」
「本王自是不怕,只是聽聞許侍郎素來潔身自好,你就不擔心閒言碎語污了他的好名聲?」
看見她臉上驚訝的神情,蕭清衍心情轉好,繼續附耳提醒:「更何況,你是本王的人。」
「胡說,誰是你的人了!」沈雲洛臉一陣紅一陣白,顯然被氣得不輕。
蕭清衍彎下身,雙手搭在她坐著的紅木椅上,將沈雲洛半圈在懷裡。
「臉這麼紅,你莫不是在提醒本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