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牆上兩道人影相貼。
空氣似乎凝固一瞬。
杜淮序沉默許久,垂下眼睫,將她推開,聲音恢復一貫的清冷。
「你回屋吧。」
葉昭昭有些詫異。
【記住本站域名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省心 】
什麼意思?
這是……同意不趕她出府了?
原來美人計這麼好用……突然有些共情007了怎麼說。
燭光忽明忽暗,她看不清杜淮序的表情。
至於剛才的說辭,面前人信與否,她也不想深究。
不論什麼原因,既然不趕她出府,那今晚也就算過關了。
不過……她還能給這次行動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摸著懷中的東西,再次慶幸自己準備充分。
在杜淮序眼中,雀躍的少女從懷中取出一張牛皮紙卷,扭捏地遞給他。
潔白的上齒咬著下唇,小心討好地對他說道:
「這是……靈雲親手製作的生辰賀卡,懇請、懇請少爺接受。」
「天色已晚,靈雲便先告退了。」
隨後落荒而逃。
「咯吱」門被緩緩關上,書房只留杜淮序一人。
曖昧的溫度消散後,空氣似乎又恢復初春的料峭寒意。
他指腹摩挲,緩緩伸出,摸向還殘著溫潤暖意的眼瞼,瞳孔竟有些放空。
過了好一會兒,眸光凝聚,他才想起來掌中還有一物。
收回思緒,慢慢將紙卷展開……
其中赫然寫著:
少爺生辰吉樂,願您所願皆能成,餘生順遂喜樂無憂。
——洛靈雲,祝。
回到小屋後,葉昭昭「咚」地一聲疲憊砸到木板床上。
「嘶……丫的,本小姐的脊柱都要被拍平了!好想念我的席夢思大床嗚嗚嗚……」
應付杜淮序這老狐狸,太消耗她的精力了,回到家還沒有溫暖的被窩,這日子還是人過的嗎?
她的五十億到底何時才能到帳?
啊啊啊啊啊啊!
沒管葉昭昭的抓狂,007疑惑的聲音傳來。
【你何時還準備了賀卡,這麼周全!我怎麼沒看到呢!】它又錯過了什麼劇情?
葉昭昭嘲諷的表情都沒精力做,「我早就計劃好了,蛋糕加賀卡。興許你又去和某個網友打電話了吧。」
這破系統單機遊戲還能轉區域網,就離譜。
007心虛,【什、什麼網友,你又不是不知道,就002它們!再說了,這是我放心你的表現!】
呵呵……她懶得說。
【但是,容我插一嘴,你那個鬼畫符般的字,咱就是說,真的有必要親自寫嗎?】
葉昭昭無語,「你還嫌棄上了?有本事你幫我寫。」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它是不知道這繁體字有多難寫,而且還要用軟趴趴的毛筆!
實際上她的硬筆書法並不算差,但或許真的沒有寫軟筆的天賦,學了這麼些年也就是勉強能看的水平。
實在是……盡力了。
「不親手寫怎麼體現誠心!」
【心是誠了,臉也丟了】
「別逼我把你揪出來揍,識相點現在就滾!」
【本系統不說了還不行嘛,真是的】暴力的女人。
葉昭昭選擇不和它計較,又發了會呆後,突然想到樑上的黑衣女子,神色一正。
「不知道小月回來沒,倒是沒想到……她竟然與祝家有關。」
正說著,門外便踏起躊躇的腳步,過了一小會,敲門聲響起。
「洛姐姐,可是你回來了,能否……請我進去坐坐?」
葉昭昭沒有猶豫,將門打開。
小月看著她,神色複雜。
「謝謝你,今晚救我。」
「只是順手,不必掛在心上。」葉昭昭輕描淡寫地說道。
簡短的道謝後,屋內一時安靜了下來。
葉昭昭正在思考如何詢問她是否有天南枝的消息,就聽她開口道:
「其實,小月不是我的真名……或許需要重新介紹一下,我叫祝南熹。」
小月,應該說是祝南熹,她定定地看著葉昭昭的眼睛,衣袖中手指握成拳,骨節泛白,緊張得手心浸出汗水。
與猜想中相差不大,葉昭昭並不意外。
倒是這直接坦白的態度,讓她不由得重新審視她。
「所以你是,京城那個祝家唯一留存的後人?」
祝南熹艱難地點了一下頭,眸色中隱隱浮現出痛苦和恨意。
「祝家無罪,我們只是權力的犧牲品,該死的是,那些陷害我祝家的仇人!」
「我知道,世代太醫祝家,卻不幸成為了後宮爭寵的犧牲品。」葉昭昭說道。
祝南熹猛地抬起頭來,意外地看著她,眼中複雜更甚。
「你……為何,洛姐姐,你到底是誰……」
葉昭昭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到杜府為何?據我所知,祝家事發之時,杜淮序還只是個垂髫小童。」
聞言,祝南熹沉默了半晌,「杜府,有我必須要取得的東西。」
想到今晚所見,她又道:「只是我未曾想到,原來杜少爺竟悄悄留存了當年杜家一案的記錄……」
她認得,有些筆跡是父親的……原來父親早就留存了部分證據。
還有那些被模糊的字跡,需要祝家秘制的藥水浸泡才能顯形。
葉昭昭思索。杜家,有什麼是祝南熹需要的?
腦中閃過什麼,她頓時瞭然。
「你是為了平律戒尺?」
祝南熹咬唇點頭,「我需要用它洗清祝家的冤屈。」
平律戒尺是凌帝還只是太子時,先皇賞賜給杜家的聖物。
擁有著上書帝王,監察百官,省律觀法之權。
當然,這些都只是虛銜。無需戒尺,杜家本身的威望便可直言上書。
但,它還有一個特別的附加權力。
那便是,執此物者,可無視律法束縛,登堂三司會審,重判冤案。
想到這,葉昭昭隱隱有種預感,這搞不好就是她要偷的信物啊!
之前還沒往這上面想,這會被提醒,她卻越發覺得可能性很大。
畢竟能由杜淮序如此重視保存的,不會是什麼凡物。
看了眼神色堅定的祝南熹,她有些犯了難。
萬一真撞一起了,小月……祝南熹要怎麼辦。
這信物至關重要,她也不能讓啊!
「小月,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葉昭昭選擇先搞明白一件事。
「洛姐姐請講。」
「你身上……可還有天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