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玟軒眼睛一亮,對著江晚棠嘿嘿一笑後,就神秘兮兮地湊到他耳邊。
「這可是我在珍品行拍賣會高價競拍到,由行中畫師加工過製成的。」
「哦?」珍品行?杜淮序來了絲興趣。
「你同我來。」江玟軒示意他去屋內。
「誒……江少,什麼東西不能在這裡看,咱們也很好奇呀!」旁邊戶部侍郎的公子疑惑道。
「感興趣的就一起來,這東西白日裡的可看不清,得找個暗一點的屋子。」
江玟軒也不小氣,招呼著大家就往裡走。
於是眾人尋了一處客房,將窗戶緊緊關閉,簾帳垂下,四周霎時一片黑暗。
江玟軒點燃一支蠟燭後,將紅木盒子輕輕放到桌上,拿出裡面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江少,搞半天你就給我們看這盒子啊?」一個油頭粉面的公子提出質疑。
江玟軒呲了他一聲,「你急個屁,本少爺又沒說準備好了!」
那人悻悻笑了下,沒再說話。
接著,江玟軒把手上盒子擺正,把露出的圓孔的那一面正對著一面光潔的牆。
做完這一切,他說道:「都準備好了吧,本少爺要熄蠟燭了。」
然後「呼」地一聲將燭火吹滅......
就在此時,桌上的小盒子發出暖色的光,那白牆上竟然被照出幾個字:
——賀我杜兄,生辰喜樂。
周圍人群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江兄,你這是何好物啊,怎能變出祝福語?」
「是啊,小小一個盒子竟能發出有文字的光,裡面是放了什麼術法嗎?」
江玟軒一臉高深莫測,「本少看中的稀奇物自是不一般,別的不知曉,但這盒子裡放的可是顆價值連城的南海夜明珠。」
杜淮序端詳木盒,從孔中窺見內部用特殊塗料寫上字的珠面,心下已有初步的猜想。
「的確是獨特的驚喜,杜某謝過江兄的賀禮。」他躬身作揖。
江玟軒欣然一笑,「我就知杜兄喜歡這些稀罕物!」
等到大家重回前院後,江玟軒看周圍無人,又湊近杜淮序悄聲問道:
「杜兄,你近日可有遺失衣物?」
杜淮序心中隱有猜測,「是有何事?」
見沒否認,江玟軒面色古怪,瞅著他。
「我昨日在珍品行拍賣會……見著了你那件麒麟紋外袍,還、還被人拍走了……」
話音剛落,周圍空氣瞬時變得寒冷,江玟軒下意識搓了搓手臂。
「只有外袍?」杜淮序說出的話似帶了冰渣子。
「應當是......我沒見著其他的。」江玟軒撓了撓頭。
寒意稍稍收斂,杜少爺又恢復不咸不淡的神情。
「知道了。」
與此同時,藏在樹後看熱鬧的葉昭昭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小月見她神情不佳,關切詢問:「洛姐姐怎麼了?」
「沒啥,可能穿少了,有點冷,我回去拿件衣服。」她倒是沒多想。
「走吧,我陪你一起。」
兩人離開前院沒多久,杜府門口便踏進一人。
少年身穿絳紅短肩勁裝,腳踏玄武抹漆獸靴。
紋金抹額,墨發高束。
俊眉星目,笑意張揚。
「恭祝杜大人生辰之喜。」謝星堯放下賀禮後,對著站在門側的杜淮序拱手祝賀。
「多謝小世子賞光,杜某不勝榮幸。」杜淮序也拱手回敬,招呼管家將人帶入座。
兩人雖早已聽聞過彼此,但也只在江玟軒做主的宴會上見過幾次,算不上熟悉。
加之謝星堯離京許久,兩人對彼此的印象還停留在五年前。
禮貌地客套後,杜淮序又繼續回到門口等待其餘賓客到來,謝星堯則坐在席位上無聊地把玩腰間香囊。
江玟軒一眼就看見了他,挪著屁股坐到他身邊。
「謝兄,靈雲表妹呢?」
謝星堯倪他一眼,「少在這攀親戚,表妹也是你能叫的?」
江玟軒不為所動,啪嗒打開摺扇,隨時保證自己風度翩翩。
「你我這麼多年兄弟,你表妹就是我江某的表妹。」
謝星堯嗤笑,「那你表妹可多了去,別來禍害我家靈雲。」
「非也,在江某心中,靈雲表妹可是不一樣的。敢問表妹芳齡幾何,家住哪裡,可有議親,你看我……唔唔!」
江玟軒說到一半便被顆鵝蛋大小的果子堵住了嘴,他還沒來得及指責謝星堯,就見其面色不虞,目含怒意。
「閉嘴,休叫本世子再聽到你的破銅嘴裡提她一個字!」
江玟軒咔嚓一口咬掉大半果子,攤手接住另一半,嘴裡還嚼著果肉,含糊不清道:「謝兄,我是認真的!」
謝星堯氣得冷哼一笑,轉身就走。
「誒!誒!謝兄,你聽我說啊!」
這邊,葉昭昭同小月從若竹軒披上衣服出來時,竟遇到了往裡走的葉菀寧。
她一身粉衣紗裙,毛領氅衣覆蓋下,依然可見右手手臂有些僵硬。
身後跟著個丫鬟,昂首挺胸步履高傲。
小月連忙拉著葉昭昭退到側邊福身行禮,微微低著頭等她走過去。
但葉菀寧卻頓下腳步,嬌美的小臉上神情不悅地打量面前兩人。
「你們,是淮序哥哥的侍女?」
小月恭順回答:「回葉小姐,我們是少爺若竹軒小廚房的廚子。」
「你認得我?抬起頭來看看。」葉菀寧眯眼質問。
小月緊了緊手指,抬起腦袋擠著笑說道:「小的曾在府中見過葉小姐,只一面便被驚艷,故而印象深刻。」
「嘴巴倒是挺甜。」話里是誇獎,但臉上笑意卻不達眼底。
葉菀寧瞧著這丫頭有幾分姿色,心底有些發酸。
她向著身後抬了抬下巴,丫鬟領悟,忙上前來,掏出幾錠金元寶遞給小月。
「這裡是五十兩黃金,夠你這種平民逍遙半輩子了,以後便離開杜府,不許出現在杜少爺眼前。」
頤指氣使的語氣,仿若這位葉大小姐已經是杜府的女主人。
「這……這不妥啊葉小姐,小的已與杜府簽了五年的僱傭契約,是不能隨意離府的!」小月見她態度咄咄逼人,趕緊辯解。
「是嫌錢不夠?一個下賤平民,別太貪心。」她從錢袋裡又拿出幾錠金元。
「再加五十兩,立馬給本小姐從這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