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皖,你又在研究bug呢?」
一個少女推開了房間的門。
房間裡昏暗無比,只有電腦屏幕亮著燈。
坐在電腦前的安皖沒有移開視線,目不轉睛地說道:「你要是也是來勸我去上學的話,就可以走了,我是不會去學校的。我要待在家玩一輩子遊戲。」
少女的笑容僵住,但隨後又笑得更加燦爛:「污衊我,我一下你就沒吃飯,還特意給你帶好吃的了呢!」
她自然地走進房間,將燒烤和奶茶放到地上的小桌子上。
眼見安皖還是沒有反應,她氣鼓鼓地拖著他的電競椅來到了小桌子前:「吃完再玩!」
安皖見狀也自知理虧,不情不願地吃起了東西。她這才滿意地笑了笑。
在房間裡隨意踱步幾圈後,她站到了電腦屏幕前:「安皖,這些怪為什麼打你不掉血啊?也是bug?」
「對呀!」一提到bug,安皖就興奮起來了,「你看我角色在什麼位置。」
「什麼位置……你的角色怎麼在牆裡啊?」
「哈哈哈,我在木材旁邊放了一排平台,然後用錘子敲成了樓梯。樓梯會自動把移動中的人物移到下一格,就只能卡進牆裡了啊!」
「它們就沒有穿牆技能嗎?」
「可能以後會有吧,我跟你說……」
安皖一邊吃,一邊說著。
而少女一邊笑著看他,一邊聚精會神聽著。
「安皖。」
「嗯?」
「以後,我是說以後。等他們可以穿牆,就和我一起出房間吧。我會一直等你的。」
……
「好感動啊。」
紀菲沒有感情的捧哏道。
此時的她和安皖正雙雙卡在一個放置的木柱里。
由於空間太小,兩人的身體都卡在了一起,她的臉詭異地出現在了安皖的胸口處。
而兩人身前的執行之眼已經打了將近一個小時了,各種特效華麗的魔法攻擊幾乎將周圍的森林都給犁平。
黑霧早已散去,城內已經傳來了悠遠的歌聲,慶祝劫後餘生。
「你們這兩個該死的老鼠!這到底是什麼秘法?敢不敢出來和我正面對決。」
「不敢。」
安皖打了個哈欠,盤算著待會怎麼能給執行之眼弄死。
「可是這裡又不完全是遊戲,他剛剛不是可以破壞實體嗎?」紀菲疑惑地問道,自從卡進這個木柱後,雖然不會再受到傷害,但是自己也無法做出任何行動,除非主動離開木柱。
「遊戲裡有一個底層邏輯,箱子裡有東西的時候不能直接挖,要先把東西全拿出來。咱倆現在就相當於箱子裡的東西。」
「想不到你看著挺廢物,竟然還有這種手段。」
「……我把你丟出去了。」
「我可是女生啊,你還是個男的嗎?」
「不好意思,不敢男女老少,是人是鬼,流浪貓狗,我都照打不誤。如果不能欺負弱小,那我變強有什麼意義?」
紀菲震驚地抬頭看向安皖,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這個男人真的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嗎?
「有辦法了。」
安皖突然想起了什麼,趁著執行之眼又一次攻擊襲來,他瞅準時機,用手銬將它銬在紀菲的手上。
「你以為這種東西就可以困得住我?就算你們再能躲,總要吃東西吧?我就在這裡讓你餓死,好好享受這種痛苦吧,哈哈哈哈哈……嗯?」
執行之眼嘗試拉動了一下手腕,傳來的只有手銬的金屬拉拽聲。
全力催動力量後,發現自己卻無法打出任何攻擊。
「果然動不了了啊,判定的是紀菲,而不是你啊。紀菲你可別動,不然咱倆就死定了。」
「哦。」
在執行之眼絕望的眼神中,安皖走出了木柱。
「你想幹什麼?低賤的人類,我告訴你,主人已經知道你了,你早晚會死,現在放了我,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
安皖沒有理會他,去一旁撿起了愛德華的聖劍。
「現在我問什麼,你答什麼,不然我就給你蛋下了。」
「什麼?」執行之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敢動我試試——啊!!!」
還沒說完,一顆蛋已經落地,看的紀菲都一股幻痛。
自從放棄人類的身份當上真理之眼的奴隸後,無窮魔力環繞身體的強悍體防已經讓他將近100年沒受過傷。
而此時無法做出行動的他,連防禦都做不到。
「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大卸八塊,還有你的親人!」
極致的疼痛讓他紅著眼睛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都飛了紀菲一臉。
「能不能快點,好噁心啊,這種怪物都不刷牙嗎?」
「還有一顆要留嗎?」安皖抬頭問道。
執行之眼正準備破口大罵,忽然耳朵里聽到了一個聲音——來自他的弟弟,恐懼之眼。
「哥哥,我感受到你受了傷害,我馬上就到!」
聽到弟弟的聲音,執行之眼內心鬆了口氣。雖然弟弟年齡比他小,但他對人類的恨意更深,戰鬥力要比他更強。
只要撐到弟弟來,這些人待會就等著被他狠狠折磨吧!
「我說,我說。」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咬牙切齒道,「你要問什麼我都說。」
「真理之眼在哪兒?」
「主人在深淵峽谷……啊!!!」
又一顆蛋落地,此時的他已經不算一個人男人了。
「你在說假話。」
「我勸你老實一點,我的朋友我最熟悉了,他可是一點都不會手軟。」紀菲也趁勢上了一波嘴臉,可以打擊男人的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
「你們不是剛認識嗎?」執行之眼努力讓自己不至於因為太過痛苦而暈倒,「我說,我說,主人就在王都,但是必須通過召喚才能見到他本體……啊!!!我說的是真的啊!為什麼還要繼續!」
安皖領著鞭子面帶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啊,我以為是假的呢,不過這樣可以確定是真的了。」
「你這個混蛋!」
安皖沒有理會他的謾罵,在遊戲裡,執行之眼是一個雙子設定,哥哥受到傷害時,作為恐懼之眼的弟弟會出現協助作戰。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來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制隨身帶著的馬克筆,掀開了執行之眼的上衣。
「你這個混蛋,你要幹什麼?不准在我身上寫東西!這是真理之眼大人給的軀體,住手啊!!!」
一番操作後,滿意地合上筆蓋。
「噗呲——」
紀菲咬住嘴唇,眼淚都笑了出來。
執行之眼瞪大雙眼看著小腹上寫著的東西,一時間腦袋都宕機了。
那裡寫著「人類史上最小」,並加以一個向下指的箭頭。
「不!!!啊啊啊啊啊啊……」
聽著他絕望而破碎的哀嚎,安皖罕見地感覺到了愧疚,有些不忍地安慰道:「反正也沒有了,其實是最小了。」
「……哥哥?」
執行之眼的弟弟——恐懼之眼終於趕到,然而卻親眼目睹了那個無比強大,冷靜的哥哥,此生最悽慘的模樣。
「他好像很生氣啊,安皖。」紀菲有些不安地說道。
而這邊,恐懼之眼身邊已經落下了天雷般的特效。
「你們這群畜生都對哥哥做了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