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太可惡了。
明明更大的敵人就在眼前,卻還要坑害同胞,明明可以相互幫助,卻要互相殘殺。
人類太貪婪了。
一點蠅頭小利就能改變人心,剝奪情感。一點誘惑就能讓人面目全非,揮刀向至親。
【記住本站域名 看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ᴛᴡᴋᴀɴ.ᴄᴏᴍ隨時看 】
所以他才會和哥哥一起跟隨真理之眼大人,只要將這個可惡的種群給封印,這個世界一定可以變回它最好的樣子。
但是……他還是低估了人的醜惡。
「站那兒別動,不然我就殺了你哥哥。」
安皖面無表情地說道,臉上甚至沒有一絲不忍。
從剛剛開始,他就能感覺到自己的等級雖然沒有上升,但精神力在不斷加深。
難道是連繫統都支持自己這種卑鄙……機智的行為?
「有本事放了我哥哥,你這樣算什麼本事!」
恐懼之眼咬牙切齒道,試圖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找到破綻。
「我要是有本事也不這樣了啊。」
「你到底想怎麼樣?要是再敢動我哥哥一根寒毛,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真嚇人……」安皖嘟囔道,「我也不為難你,你把自己的兩條腿給卸了……」
聽到這裡,恐懼之眼心中大喜。雖然很久沒受過傷,但是憑藉自己的恢復力,頂多一息之間,便可復原,一旦救出哥哥,立馬讓他體驗地獄的滋味!
「然後別用魔法止血,把自己放血放到瀕死狀態,期間把自己的眼睛挖了,然後吃下去。」
……
執行之眼驚呆了,恐懼之眼更是滿臉不可置信,甚至就連紀菲都目瞪口呆。
「你,你還是人嗎?」
極致痛苦都未能將其擊倒的執行之眼,此刻腿一軟,不自覺地跪在了地上。
「你在逗我嗎?」
良久,恐懼之眼緩緩開口。
「我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嗎?誰知道你還有什麼手段。」安皖一邊說,開始一根根掰斷執行之眼的手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不停刺激著恐懼之眼的精神,一直以來為人類帶來恐懼的他,此刻卻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恐懼。
眼前這個男人,沒有了作為人類的底線,能感受到的只有滾滾而來的殺意。
直到掰斷第七根手指,恐懼之眼終於開了口。
「……我要是照做,你真的會放了哥哥嗎?」
「不要答應他,殺了他,弟弟!」
執行之眼絕望地喊道,下一秒就被一把劍刺穿了喉嚨。
「我只知道你不照做,你哥哥一定會死。其實我也很不忍心,但是我只是想活命,無意取你們性命。」
他顫抖的雙手似乎在為他的話做擔保,但只有身後的紀菲看到,那是安皖在憋笑。
思索再三後,恐懼之眼的眼珠射出雷射,身體應聲倒地。
「啊啊啊啊啊——」劇烈的疼痛讓他蜷曲著身體。
血淋淋的一幕在眼前上演,執行之眼眼眶通紅,激動地痛哭流涕。
「放了……我哥哥……」
眼球掉落在地,但視野還連接著,恐懼之眼奄奄一息地請求道。
「怎麼可能呢。」安皖毫不猶豫地斬下了執行之眼的頭顱,曾經折磨無數玩家的雙子boss,現在已經被輕鬆拿下。
「……呵呵呵,我早該知道的,只是還對你們人類有最後一絲幻想。果然,你們人類就該死啊……」
知道自己死期將近,恐懼之眼只能發出最後的嘲諷。
安皖則是乾淨利落地殺死了他。
【玩家安皖等級提升至17級】
感受著身體的力量突然暴漲,他興奮地蹦了兩下,隨後將紀菲放了出來。
「安皖,你這樣會不會有點太……殘忍了。」紀菲活動著身體,趕緊擦拭身上的血,「我看他們好像都有苦衷,而且還有著人類的情感,或許可以成為我們的夥伴呢?」
「我懶得聽別人的悲情過往,無非就是給自己殺人找理由而已。」
說話間,他已經將眾人身上的裝備給全部拾取,並放入背包里分解。
「那你不也殺人了嗎?」
「是啊,所以我也該死,我又不給自己找理由。當然,前提是有人能殺死我。我要回家,誰阻攔我,誰就死。」
安皖將物品全部收納後,轉身離去。
距離下一個boss刷新,應該還有一個月。
這期間,他準備前往王都——那周邊的森羅之林,有幾乎所有的材料。
「你去哪兒?不帶上我嗎?」
紀菲扯住他的衣角:「無語子,你就給一個弱女子自己留下,你還是不是男人?」
安皖剛準備轉身給她一拳,突然想起來她好像還是王都的聖女。
「當然帶上你,我們已經是隊友了,不是嗎?」
「隊友?是……是啊,隊友!我們是朋友了啊。」
安皖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戳中了她,總之她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來,挽著他的手臂大步往前邁。
「所以我們現在去哪兒啊?」
「去王都,你不是那裡的聖女嗎?正好沒地方住,而且哪裡有我要的東西。」
「啊?可是,我有點害怕。」
「你開局自帶等級和身份還害怕。」
「不是這個。」紀菲有點不高興地癟癟嘴,「我都沒玩過這個遊戲,壓根不知道聖女是幹什麼的,要是露餡了怎麼辦?」
「那就跑唄,我帶你卡牆出去。」
「這就是我害怕的,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你會在什麼重要關頭給我賣了……」
紀菲審視的眼神投來,安皖則心虛地避開。
當然,能在這種陌生的地方碰到老鄉,他無疑是高興的。但是如果真到了那種關頭,他也不敢保證不會賣了紀菲。
畢竟剛剛恐懼之眼最憤怒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先殺死執行之眼,再拿紀菲當誘餌,把執行之眼也卡進牆裡。
「行了,我也懶得跟你計較了,反正你也救了我的命,走吧。」
安皖感激地點點頭,剛往外走出幾步,就又被拽住衣角。
「又怎麼了?」
「我腿軟了,你背我。這點眼力見兒都沒有嗎?」
安皖只好無奈地背起她:「你早說啊。」
「有心者不用教,我都走這麼慢了,你還看不出來。所以說男人啊……」
抓住機會,她開始源源不斷的輸出自己的女拳理論。
安皖只當背了個收音機,也感覺沒有那麼無聊。
沒過一會兒,走出森林一條大路出現在眼前。
正愁找不到路的安皖連忙攔住了一輛正在行駛的馬車。
馬夫是一個女人,準確來說是一個獸人。
她皮膚黝黑,肌肉壯碩,還背著一把巨大的闊劍。
當然,最標緻的還是那對大耳朵,安皖一時也分不清是貓的還是狐狸的。
「怎麼了?那個女孩受傷了嗎?」獸人將馬車停穩後,率先跳了下來開口道。
「沒有,她只是嚇壞了。剛剛我們遭遇了很恐怖的怪物。」安皖解釋道,「我們的馬車被損壞,現在想去王都,你可以幫助我們嗎?到了王都,我們一定會報答你的。」
「嗨,什麼報答不報答,我們這些冒險者出門在外就是要互相幫助啊。」
獸人熱情地邀請兩人上了車。
一聲馬鳴後,顛簸感傳來,微風將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氣息緩緩帶動。
「對了,我叫塔拉。你們呢?我看她穿的衣服好像很貴。」
「我叫——」
安皖剛想自我介紹,突然想起了什麼。
「我叫愛德華,是一個榮譽騎士。此行正是為了護送聖女紀菲來此擊敗真理之眼的使徒!」
一旁的紀菲聽的目瞪口呆,這個男人說謊都不帶害羞的。
他就這麼自然的用了別人的名頭。
塔拉聞言,將馬車停下。扭過頭來,皺著眉看著兩人。
紀菲頓感不妙,愛德華這種騎士,想必很多人都認識。沒想到自己都還沒露餡,安皖卻先送了。
「其實……」塔拉開口了,「我早就看出二位氣質不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