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的氣氛劍拔弩張,很明顯執行之眼的耐心已經到極限了。
而躲在遠處草叢的安皖一臉煩躁。
就在剛剛,被手銬綁在柱子上後,他突然靈機一動。
打開背包後,試著把手銬裝進去,沒想到還真的成功了。
看來只要是個道具就可以裝,即使穿越了,這個世界的一些屎山代碼應該還是存在的。
「怎麼什麼都聽不見,也不彈個對話框。但是那玩意兒一看就是執行之眼啊。」
在遊戲中,當真理之眼的血量掉到50%以下,它便會放出執行之眼,然後自身進入無敵狀態。
執行之眼經過之處會留下黑霧,身處其中會被掛上減速,無法治療,攻擊降低……幾乎全部初始負面效果。
這個BOSS數值不高,但這個機制屬實狠狠噁心了玩家一波。
在遊戲中只要持有秘銀套裝便可抵擋負面效果,再掏出神聖箭就可以對其造成真實傷害。
可問題是現在自己別說刷材料了,甚至連刷材料的地方都不知道在哪兒。
思索再三之後,他憤然起身!
還是跑路最實在,自己沒有必要去面對一個無法戰勝的敵人。
倒不是說他沒有同理心,如果實力足夠,他肯定願意人前顯聖,裝一波大的。但是如果會危及到自己生命,那就另當別論了。
在內心拿原來好兄弟的半輩子桃花運發誓,自己以後一定會幫他們報仇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咚——」
剛轉身,一個穿著鐵甲的身影已經倒在了他面前,很顯然是飛過來的。
「火瀾?」
安皖趕緊走上前去,發現她已經渾身癱軟,鼻子和嘴流出大量血液,耳朵更是流出一種透明的紅色液體。
「你怎麼逃出來的?算了,不管了,快扶我起來。我的部下還在戰鬥!」
火瀾張嘴沖他喊道,似乎感受不到一點痛苦,但是身體卻紋絲不動。
他臉色難看地開口道:「你不能回去了,你的頭已經斷了。」
「什麼?我好好的,只是身體麻了而已。那個惡魔的力氣太大了,我不趕緊回去,她們都會死的!」
「你耳朵里已經流出脊髓液了,現在只是肌肉和皮強行把頭和脖子黏在一起而已。」
安皖平靜地說道,但卻已經為眼前的人下了死刑。穿越前,他是一個醫學生,深知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有專業的環境和設備,救治難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你是說……我要死了嗎?」
火瀾突然冷靜了下來,感覺渾身冰涼。耳朵開始有嚴重的耳鳴,也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
「……不,不要。你救救我,我才19歲,我是白金騎士。我不想死啊……」
再強硬的外表下終究只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孩子,死亡的恐懼就像一把利刃,輕易劃開了所有的堅強。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抓你,你救救我……我還不想死,我的父母還在王都等我,你說句話,不要不理我啊……嗚嗚……」
安皖不知道怎麼接話,想著好歹等她死後再把她身上的裝備給扒了。
「這也算自己僅有的人性了……你是這樣想的吧?」
一道聲音在背後響起,安皖頓時被嚇得連連往前跑出好幾步。
執行之眼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已經來到了自己身後!
「你真以為我發現不了你?別搞笑了。你的位置一直都通過主人的視野分享給我,只是給你一點希望而已,你還當真了?」
執行之眼微笑著說道,語氣里卻藏著對待宰獵物的輕蔑。
安皖暗道不好,定睛一看,黑霧已經侵入了艾德鎮,並以極快的速度試圖蔓延到整個城鎮。
騎士團已經全滅了嗎?
他心裡冒出最壞的打算。
「這也太陰了吧,直接鎖我位置還咋玩。」
執行之眼饒有興趣地說道:「主人看見了一段你殺死他的記憶,但是……等級一,無職業,也沒有任何裝備,看來主人只是做了個噩夢。」
就像是被貓逼到角落的老鼠,安皖既絕望,又無可奈何。
要是能再給他一些時間裝些物品,或許就能試試能不能用bug了。
「給我住手!」
關鍵時刻,一個手持華麗寶劍的黃髮男騎士登場。而他的身後則跟著一個拿著紫色發法杖的女性精靈,以及一個拿著盾牌和戰斧的矮人。
不對,最後面還有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人類女性。她三步並作兩步,瞬間給倒在地上的火瀾施展了治癒術。
四人的配置儼然一副主角團的模樣。
「天啊,是榮耀騎士愛德華,大魔法師阿古爾,矮人戰神萊西還有聖女紀菲!」
倒在地上馬上就要死的火瀾都不忘觸發底層代碼,給他解說了一下這些人。
不過安皖抓住機會躲到了幾人身後:「快救救我啊,冒險者們!這人玷污了城內所有騎士,吃掉了嬰兒,還搶走了老人的金幣!」
「你說什麼屁話!我才不屑於理會這些弱小!」執行之眼憤怒地否認。
但愛德華已經氣得兩眼通紅,劍身也開始劇烈顫抖:「竟然搶走他人的金幣嗎?罪不可恕!!!」
三人立馬帶著一身的特效,跟執行之眼撞在了一起。戰場揚起巨大的煙霧。
安皖立刻轉身離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愛德華會先注意到金幣,但這麼大的煙霧,BOSS肯定毛事沒有。
「你要去哪兒?」紀菲叫住了他,「快過來幫我扶著,我要幫她連接斷掉的部分。」
「我憑什麼要救她,你們就自己死在這裡吧。」
「你這男的,真是無語子。」紀菲氣憤地嘟囔了一句。
這卻讓安皖停下了逃跑的步伐——無語子……這不是某平台的姐妹們最愛的口頭禪嗎?
「姐妹們,誰懂啊?」他試探性地出口問道。
紀菲猛地一怔,驚訝地看向他:「你也是穿越的?」
兩人當即眼中泛起淚花,可還沒等對上更多暗號,一顆頭顱飛了過來——正是榮譽騎士愛德華。
「我去,怎麼死了?」紀菲嚇得手一抖,剛剛還在激情解說的火瀾頭部徹底折斷,失去了氣息。
「啊啊啊啊!」
接連兩個人的死亡,嚇得紀菲猛地站起撲到了安皖的身上:「她怎麼死了?」
「不是你放手的嗎?」
「我放手就等於我害死的嗎?拋開事實不談,你早點過來幫忙我不就給她救活了?」
「都這種情況了還要打拳嗎?」
紀菲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我後面再跟你算帳,腿軟了,快帶我跑啊!」
「他們不是你的隊友嗎?」安皖掙脫了一下,發現此刻的紀菲就像一個樹懶一樣,只好被迫帶著她一起跑路。
「是個屁,我也是剛剛穿越的,都不認識他們。」
安皖緊張地回頭瞄了一眼,卻見一個斧頭徑直飛來。緊急跌倒劈開,斧頭精準卡在他的襠部。
執行之眼滿臉是血的提著另外兩個人的頭顱,神情冰冷地走來:「我最討厭和軟弱的人為伍,甚至不屑於欺負弱小,但是你竟然這樣侮辱我。」
「他好像真生氣了,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站出來承擔一下。」
紀菲已經悄咪咪地躲到了他的身後。
安皖也確實沒想到,這種有特殊解說的角色都還死的這麼快。這下自己真的是被針對了,太陰了。
這時,他無處安放的手不自覺的碰到了碎掉的木頭。
【背包已收納木材,可以製作木製平台。】
腦內傳來一道提示音,安皖愣了一秒隨即扭頭說道:「錘子,錘子有嗎?」
「啊?哦,有有有,隨身口袋裡有個叫聖錘的。」
「快給我!」
兩人交談之際,執行之眼的眼部已經凝聚出一股恐怖的能量。
「執行之光!」
巨大的雷射炮帶著殺意迎面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