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和宇文玥驚訝的張了張嘴。
「宇文將軍派人來見求見公子,人已經在外面候著。」
月七又重複了一遍,將事說的更清楚了。
宇文玥臉色變得沉重了起來,「既如此,將人請到大廳,我即刻就去。」
「諾!」月七得到命令後,行禮大步流星退了出去。
月影看著月七離去的身影,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宇文護就是你那位堂兄,常年跟在柱國大將軍身邊四處征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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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在軍中可是一員猛將,無往不利。
他來了長安不可能是一個人,既然能避開天眼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覺若非他現身,只怕我們還被蒙在鼓裡呢!
你昨晚回來,沒發現有什麼不對?」
月影說起他時,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隱隱約約還透著幾分擔憂。
宇文玥聞言垂眸沉思片刻道:「我回城之時,確實有不少人在街頭巷尾活動。
當時我只以為那些不過是平民百姓,趁火打劫想撈一筆。
可如今再仔細想想那些人威武雄壯,都是三人成行是有組織,有預謀,那些人可能是軍中之人。
隨便瞧了瞧,都有上千人眾。
更遑論那些沒看到的地方呢,只怕是只多不少。
我歸心似箭來不及探查,急著趕回來。」
入城他帶著月衛馳騁著急趕回青山院,街頭那些人看到他們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凶神惡煞的拿著利刃狠狠的瞪著他們。
可雙方人數都不少,誰也沒有貿然出手。
當時的自己恨不能插上翅膀飛回去,又怎會因為這些事停下腳步。
想來那時宇文護早就已經潛入了長安,甚至更早。
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了?
月影聽到宇文玥的話,咬了咬唇神色凝重說:「其實還有一件事我沒提,在燕洵攻破長安的時候,我就已經下令。
讓殺宗全體出動,希望能避免一些無辜百姓的傷亡。
我想你很清楚殺宗中有一個堂叫做<血堂>。
一共只有十三名沒有堂主,但它是殺宗里最厲害的高手排名榜。
殺宗與其他三宗不一樣,奉承的是強者生存,弱者淘汰。
宗主之位也是換的最頻繁,裡面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只要憑本事能夠殺掉宗主以及堂主可以取而代之。
四宗裡面人人都以入榜為榮,可以說血堂是整個天眼裡最頂尖的武力值。
可奇怪的是,我調人的時候,居然發現十三個人都不見了。
問就是說出行任務了,我一直想問來著,他們是被你派走了嗎?」
天知道,自己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多驚訝。
從天眼建立以來,還沒有一次性調動血堂全員出動,因為他們的武力值實在是太高了。
而且桀驁不馴,出的任務都是最高機密,從來不會輕易調動,究竟是怎樣的任務需要他們十三人集體出動?
可自己又掌管時間尚短,自然是無法知道全貌的。
宇文玥聽到後腳步頓住,轉身不可置信的問:「你說什麼血堂的人都不在……我從來沒有下達過調動的手令。」
這話一出,兩人心裡都出現了一個念頭。
那就是宇文灼,就是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將人調出去的?
到底讓他們做些什麼呢?
……
正廳里,宇文玥和月影坐在主位看著來人。
他身姿挺拔,長得倒有幾分俊俏,唯獨美中不足的是臉上有的一道長長的疤。
渾身散發著久經沙場才有的煞氣,眉眼間儘是戾氣。
他彎了彎腰沉聲道:「末將哥舒拜見玥公子,獨孤夫人。」
哥舒雖然彎了腰,可眼睛卻直挺挺的看著上位的兩個人滿眼不屑。
宇文玥面無表情,讓人無法看出深淺。
而月影卻眯了眯眼,笑道:「早就聽聞哥舒將軍是堂兄麾下的第一勇將,今日一見,果然是相貌堂堂威武不屈。
怎麼!堂兄特派你來卻不願見我們夫妻二人嗎?」
有些話宇文玥不好說,不然傳出去就成了兄弟不和沒有容人的雅量。
可月影就不一樣了,有些話就算說出去,也不過是婦道人家的口舌之快。
她先揚後抑,面上說他的功績,實際上暗指不敬。
哥舒挑了挑眉,「夫人說笑了,將軍未能親自前來是被要事絆住了腳,這才沒回得了家看一看。
這不聽聞玥公子回了府,就派末將馬不停蹄的前來邀二位一敘。」
話說的有理有據,若是月影在抓住不放就顯得不近人情。
不體諒在外忙碌的兄長斤斤計較,失了風度。
這下月影徹底閉了嘴,第一次交鋒輸的算是心服口服了。
他們夫妻兩人特地換了身衣服,上了馬車由哥舒騎馬在前引路。
月影掀開車簾看了看外面,又看前面一路的人翻了個白眼一把放下帘子。
宇文玥看著氣呼呼的月影那眼裡都快噴出火來了。
他啞然失笑,優雅的為她倒了一杯水:「喝點吧,你氣的都快炸了,正好可以敗敗火。」
月影一把奪過水杯,一飲而盡。
茶杯放下時,一聲清脆的響聲透過車簾傳到了外面。
無聲宣示著她的不滿。
宇文玥看到她這姿態,搖了搖頭勸慰:「你這又是做給誰看呀?其實也沒多大的事,不必如此。」
這話沒有澆滅月影心中的火,反而讓火猛的竄高了一個度。
月影轉頭狠狠的瞪著他,「你還說呢,他什麼態度你沒看出來嗎?你也是的,也不知道幫我說點話。
沒想到呀,他一個武將口舌是如此伶俐。
他都這樣了,你那位堂兄更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月影說著氣急敗壞的狠狠掐了他腰間的軟肉,看著他倒吸一口冷氣。
心理啊,這才好受些,又看向車簾外對外面的人憤怒吐槽。
宇文玥揉了揉腰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裡小聲吐槽:難得看到自家的小辣椒吃癟,心裡說是不痛快是假的。
畢竟自成婚以來,自己是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得。
難得看到她被懟的說不出話,這心裡呀隱隱有幾分說不出來的興奮。
算了算了,誰讓哥舒是自家堂兄的人呢,正所謂兄債弟償。
夫剛不振啊!
而月影此時心裡:宇文護要見阿玥,能理解。
可是自己跟他沒見過素不相識的,好端端要見自己難不成是鴻門宴?
不對不對……宇文護沒必要和自己對上。
那有可能是宇文泰授意的,這是什麼意思?給我一個下馬威。
不過剛剛看了看外面,這路好像通往皇家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