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院,宇文玥抱著酒喝,酒水順著他嘴角滑落衣領。
而作為書童的臨惜在書房外不停的來回走動。
月影看到東張西望的臨惜,連自己到他的身邊都沒發現,笑著打趣:「臨惜~你這……魂不守舍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裡面是你的妻子。呢!」
月影剛出聲,嚇得他收回目光趕緊站直,低著頭。
她剛剛的話說的很隱晦,但像這種情況只有妻子生產時丈夫在門外焦急的來回踱步。
這話就將它比喻成了等待妻子生產的丈夫。
聽懂話語的意思,他緊張的連連擺手:「奴不敢,夫人說笑了。」
「好了,跟你開個玩笑罷了,你先下去吧。」月影用眼神示意他走。
「諾!」臨惜向她微微鞠躬,然後快速走開。
等人走後月影徑直走進了書房,她掃了一眼沒見到人,又看了看後面的水池。
果然他靠在一個柱子下,整個人頹廢的不行。
月影看到既心疼又憤怒,她大步上前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酒,狠狠砸在地上。
那陶瓷碎裂的聲,驚得的池子裡的魚一下子沒入了水底。
宇文玥看到來人毫不在意,醉醺醺的說:「你回來了,來的正好快陪我喝一杯,就當是給你好好慶祝一下。」
月影袖子裡的手微微顫抖,「你瘋了,你身中寒掌又有火狐之毒,現在眼睛都看不見了,你還在喝,你是想死嗎?
知道你氣我……借你的手殺了桃葉姬還隱瞞了楚喬的身份。
讓燕洵能夠順利逃出城,你別忘了……我們回來那麼久,你明明有機會可以除掉的。
可你沒有……你是最了解燕洵,你既然沒有出面阻止,那就說明你的心是偏向他的。
宇文玥,你我都知道如果他不逃出這座長安城,遲早會死的。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可你現在是在幹什麼?你究竟是氣我還是氣你自己……優柔寡斷搖擺不定呢!」
說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明明宇文玥的眼已經看不見了,可和他對視時好像那目光灼灼,好像能刺著她的心。
宇文玥踉蹌著起身,嗓子沙啞道:「是啊,確實有意想放他一條生路。
可我不想這樣。
他走時不僅放火燒宮,不少很多百姓遭他的毒手,還屠盡整個尚武堂。
連幾歲的幼童都不肯放過,這還只是個開始。
他對長安的恨不止於此,只總有一天他能夠殺到長安,所有人都會慘遭他的屠戮。」
月影閉上眼點點頭,「對,可造成這一切的是誰呢!難道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嗎?
他的父親死在長安城外,隨後又以和談之名誘殺了他的兩位哥哥。
這還不夠,最後還以他那兩個哥哥傭兵造反的罪名屠殺了燕氏一族。
他的姐姐僥倖逃了,那也是下落不明。
那些頭顱當著他的面在九幽台直接焚燒,他眼睜睜的看著至親之人化為了菸灰。
就連他的兄長死後都不能安寧,被掛在城牆上整整三日啊!
唯一的母親還用白綾自盡了,你又怎知他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懸掛在房樑上的那種痛呢?
可笑的是皇帝根本就無力掌控整個燕北,天下人都在看著,世家門閥也在虎視眈眈盯著這塊肥肉。
他無力彈壓,為了保住燕北,還封了一個燕北王的虛銜。
說辭是那麼的冠冕堂皇,還讓他跪下的感恩戴德。
如此血海深仇他又怎會忘記呢?」
宇文玥聽了她的話一言不發的,走她的面前雙手緊緊的捏著她的雙肩。
「阿影啊!這些我都知道,可我不明白的是,你為什麼要幫他?
既然結局你想到了,為什麼你還要促成這血流成河的場面呢?
我以為已經很了解你了,可我現在覺得你非常的陌生讓人感到渾身的膽寒!」
宇文玥的問題,月影垂下了眼眸,並沒有回答。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月影確實在其中動了不少手腳。
雖然人員傷亡沒有劇里那麼嚴重,死傷的都是那些貴族人士,平民百姓基本上沒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可是城中破壞力有過之而不及。
更可怕的是,燕北的實力還擺在那。
在劇里燕北可是被屠殺了大半的,可這一次沒有。
可想而知燕洵對整個大魏的威脅有多大了?
宇文玥看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只是想保燕洵的性命,並不想放虎歸山。
過了好一會後,宇文玥收回了手走了。
即使他看不見,可是青山院的一草一木他極為熟悉,按理來說不會摔倒。
可是他離開時還是踉蹌的差點摔倒,不知道他是醉了還是因為什麼?
而宇文玥離開不久後,書房裡出現了兩個人。
月影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
宇文灼拍了拍手掌,笑道:「你做的真好!玥兒不僅得到了皇上的全身心信任,還讓整個諜紙天眼全面啟動。
不得不說,這方面你比玥兒強多了。
他過於仁義,而你彌補了這一點不足。
有你在玥兒身邊,何愁大事不成。」
月影目光投向水裡的魚,嗓音低沉:「是啊,正所謂皇帝輪流做,今日到我家嘛!
元氏做江山做的太久了,是時候換一家了。
您放心我一定會讓天眼發讓它的作用發揮到極致……只是可惜了阿玥,怕是要恨死我了!」
沒有人注意到她的雙臂不停顫抖,由於那弧度很小,離得又遠,所以後面的人才沒發現。
剛剛宇文玥的力氣很大,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似的。
而那平靜的水面,因為水下的魚變得波濤洶湧了起來。
後面的時間裡宇文玥一直養著傷,眼睛也慢慢恢復了光明。
至於身上的寒氣還得慢慢驅散,而這段時間天下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朱旭之子朱榮不知怎的得到了消息,聲稱他的父親是因元氏皇族而戕害而死。
他本就領兵在外,消息傳到他那裡時,憤而拔劍殺了傳令官,帶軍回到了封地與朝廷抗衡。
更與燕洵來往密切,本來大魏就因為一個燕北頭疼的不行,現在又加上了一個朱榮。
短短不到一個月事情發生巨變,南有大梁虎視眈眈。
內有燕洵之流隨時反撲,各地潘王也是蠢蠢欲動。
可謂是內憂外患啊!
所有人都知道大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機時刻,到了這時候平日裡為了蠅頭小利爭鬥不休門閥世家居然格外的團結,一致對外。
開玩笑,當年燕洵在長安時有點名望的都動了手。
要是真讓他打進了長安城,怕第一個死的就是他們。
這一點他們比誰都清楚,而在宇文家諜紙天眼全力的加持下,各國的探子通通都拔了。
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所有人再一次體會到了幾十年前的恐懼,要不是諜紙天眼被廢了趙魏兩家在它面前都不夠看的。
這股力量既讓人安心又讓人害怕,畢竟一不小心就會反噬。
所以皇帝才遲遲不敢全面開啟的,皇室費了那麼多心思,才將這股力量壓了下去。
又怎能讓它輕易崛起,要不是因為燕洵的那一場叛亂嚇怕了,不然在他有生之年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