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院裡,孩子的嬉笑聲傳遍了整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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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看著自己的女兒在顫顫巍巍的邁著小步子,激動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康樂來母親這裡……哎呀,真棒!」康樂笑呵呵的快速跑到她的懷裡。
月影一把摟進懷裡,高興的揉了揉她小腦袋。
「康樂真棒,這麼快就學會走路了。」
月影抱著她親了親,溫柔的夸著。
康樂也開心了主動親了親,「母親……最好啦!我最喜歡母親了。」
康樂結結巴巴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而一旁的嘟嘟也興奮的不停的搖著尾巴,時不時叫喚兩聲。
月影看著自己的乖巧可愛女兒笑的合不攏嘴。
兩個人玩了好一會,直到孩子玩累了,睡著了,她這才離開。
月影小聲對阿蘿囑咐說:「阿蘿你跟婆婆少給她吃點肉,不然要上火了而且也不好克化。
儘量將肉和菜讓她一起吃下去,不然只吃肉,那怎麼行?」
阿蘿笑著屈了屈膝,「諾!」
就在這時,玲瓏走了過來在月影耳邊低語了幾句兩人就匆匆走了。
……
青山院門口,集合了一隊人馬。
月七和宇文玥兩人持劍上了馬,月七朝院內看了看。
又看著宇文玥小聲說:「公子,真的不跟夫人告別嗎?
若是她知道,我們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離開了長安,她怕是會……」
「月七!」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宇文玥也出聲打斷了。
語氣中還帶著幾分不悅。
月七見狀也不再出聲,低下了頭。
宇文玥垂眸看了一眼牽著馬繩左手上的那一枚金托鑲著紅色寶石的戒指。
眼底閃過了一絲落寞,心裡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沉默了一會後抬起頭,一聲令下,所有人騎著駿馬朝城外奔去。
就在青山院的一座高樓地勢險要,可以俯視著整座青山院。
是最好的勘察據點,此時上面站著兩個人靜靜的看著遠行的人馬。
月影一身紫裳,頭髮散開只別了一支紫玉鴛鴦步搖。
面無表情,她不笑時眼神中帶著幾分憂鬱。
清風拂過時裙擺整個人飄逸的好像落入凡間的仙子。
月影和玲瓏就站在上面,樓梯間傳來的腳步聲。
「既然不舍,為何不去送送呢?又何苦在這裡望眼欲穿!」
金蓉的聲音緩緩傳來,玲瓏看到後向她微微福身,步履輕快的走了下去。
月影聽到聲音撫摸著戒指的手不動聲色的悄悄移開了。
「血腥味這麼重,看來這次的刺客很棘手吧?」
月影沒有回答剛剛的問題,而是提起了其他。
金蓉走到她的身邊站立看著青山笑著說:「認識你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避而不答呢!
我倒是有些疑惑了,你究竟是愛他還是不愛他呢?
說不愛吧,那麼多人你又偏偏嫁了他。
說愛吧,你好像沒有那麼在乎他。
畢竟那天如果我沒有及時出手,他就真的可能死在楚喬的掌下了。
回來這麼久就只見了他那一面,已經整整有一個月沒有說話了吧!」
「唉!」月影輕輕嘆了一口氣。
微微眯了眯眼柔聲道:「難過的是他,或許從前他認為我很愛他,可是經歷這事,他一或許迷茫了。
他不怪我與大梁人有勾連,也不恨我瞞了他許多事。
唯一楚喬的事,他真的心寒了,畢竟他差點死在了金鑾殿上的。
雖然一切如我所料,可我用他的命做賭也是真的。
我和他都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此時有一道摸不著看不見的牆隔在了我們中間。
我現在也不知道,我們將來會如何?」
金蓉扭頭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是啊,我能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愛你。
你的嘴還真嚴,我還說呢,好端端的幹嘛讓我入宮,直到楚喬我才明白了,我入宮的目的。
因為你知道我身上有火狐之毒,而且從不離身。
這毒最是烈用在人身上,能活活焚燒五臟而死。
但是用在被極寒極陰重傷人的身上能夠救命,恰巧能夠克制楚喬的寒冰訣。
原來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卻故意瞞了下來,沒有說。
你知道如果她真的有心助燕洵逃出長安的話,新婚當日一定會出手。
如果不是宇文玥橫插一槓,將她調到了眼皮子底下看著。
可能她就直接跟燕洵殺出城了也就不會有刺殺這一檔子事。
可偏偏那時候離魏帝最近,有那麼好的機會,她又如何不出手?
而你算定了咱們這位玥公子忠君愛國,一定會拼死救駕。
既能讓魏帝又驚又怕,還能讓宇文玥有了救駕之功,讓他再無顧慮的直接全面開啟諜紙天眼。
可謂是步步驚心算無遺策,一箭雙鵰呀!
人家能不傷心嗎!」
說到最後時,語氣中隱隱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而月影也轉過身,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咳咳!」那眼神看著金蓉毛骨悚然,她低下頭掩唇輕咳了兩聲。
「你剛剛說什麼來著……哦,我想起來了。
對對對,現在的刺客越來越棘手了,人多的不得了,殺了一批又來一波,唉,煩都煩死了。
突然想起來我還要巡邏呢……我就先走了~ 」
金蓉頂著那熾熱的目光,趕緊轉移話題說完後快速的溜了。
生怕慢一步,月影就會對她出手。
她自己可是心知肚明的,別看月影,現在對自己客客氣氣的。
如果有一天真起了殺心,那下起手來可是不念半點情的。
月影看著背影慢慢消失,在樓梯間這才收回視線。
月影轉身看向長安城外的方向,思緒回到多日前。
烏雲遮月,無人知曉月影就靠在書房外。
靜靜聽著裡面傳出來似有若無的痛苦的悶哼聲。
宇文玥夜間寒毒發作時,是極其痛苦的。
一冷一熱,互相對抗在深夜裡一直在折磨著他。
足足熬了七天七夜,他身上的寒毒火狐之毒才慢慢退散。
此時月影就會默默在書房外,她離後停留的地方留下幾滴水漬。
那水漬乾的很快,待干透時好像無人來過似的。
宇文玥傷好了內力也更勝從前,可是人也被折磨得瘦骨嶙峋。
宇文玥月影兩人即使見面也不說話,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
一切是那麼自然,外人也沒有察覺任何不對。
只有那些貼身伺候的人才氣氛是有多麼壓抑,這段時間裡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惹怒了他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