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樹成蔭的宮道上,元淳駕駛著馬車月影愜意的躺在車上。
而元嵩挺拔如松的坐在她的身邊,本來月影一直駕駛著馬車。
元淳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提出要嘗試自己駕駛馬車,月影一聽當然樂意了,就很積極的教了她好一會。
沒想到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主學的還蠻快的,沒一會就可以自己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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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平穩的路上還是可以的,至於那種坑坑窪窪的小路月影也不敢讓她來呀。
躺了一會後月影坐起來,「你倆有沒有覺得這一路過於太平了?」
元嵩聞言和元淳對視了一眼,不解的看著她問:「我不明白太平不是好事嗎?怎麼聽你那麼說,有點失望呀!」
月影看了看四周笑著說:「這你們就不懂了吧,往常我一個人出門時總是能遇到劫匪,一個人走在路上時,他們就會突然跳出來大聲道……咳咳!」
月影清了清嗓子故意夾子音繼續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打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她故意變化了聲音,故意模仿五大三粗歹徒的語氣。
逗那兩兄妹哈哈大笑,誰知道突然路中間就跳出了幾個人,他倆人笑音效卡在了嗓子眼。
而且還說著剛剛月影前不久剛說過的台詞。
這一下月影沒忍住,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們這是來搞笑的嗎?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呀,真經不起念叨!」
說完就提著的劍下了車走下來,上下打量了一番。
笑盈盈的指著剛剛說話的人問:「哎,小子,就是你剛剛說要把我綁回去做壓寨夫人來著。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配嗎!還敢在這大言不慚不過來都來了……留下點什麼吧。」
這話弄得那群劫匪一臉懵逼,不可置信的看著月影。
為首的大鬍子站了出來指著大罵:「好你個臭娘們,竟敢罵老子。
今天要是不弄死你,我跟你姓。
兄弟們給我……」
他的話音未落月影就拔劍向他們襲擊。
嚇得他臉色都煞白,不停的冒著冷汗。
其他人喊都不敢喊,直勾勾的盯著那把劍。
就差一點點,他就成公公了。
月影看他樣子急忙拔回了劍,一股刺鼻味道就飄散在空中。
月影抬手在鼻子前上扇了扇,滿臉嫌棄:「你都多大個人了,怎麼還尿褲子?真是不知羞。」
那大鬍子聽著她倒打一耙,直接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畢竟他可是老大呀!闖蕩了這麼久,第一次這麼丟人。
而他手下的小弟急嘛,直接跪地求饒:「女俠,女俠……咱們兄弟幾個是第一次做這事啊,還望女俠能網開一面。
放過我們兄弟幾人,我們兄弟幾人定結草銜環……」
「停,給我閉嘴!這種陳詞濫調我聽多了。
算了,看在今日本女俠心情還不錯的份上,留下你們的錢給我滾。」
月影惡狠狠的朝他們揮了揮劍,驚嚇著連忙掏出身上的銀錢放在地上。
不顧身上的疼痛呲牙咧嘴的四散奔逃,還有兩個小弟逃命時都不忘帶上那個被嚇傻的大鬍子。
一路上連滾帶爬滑稽搞笑模樣,讓人看了忍俊不禁。
而車上的兄妹倆都被驚的久久不能言語。
直到月影上了車,他倆還沒回過神來。
月影看著這兩個沒見過世面的皇子公主翻了個白眼,拍了拍元淳的肩:「想什麼呢?人都走遠了……走啊!」
「哦哦……駕!」元淳哦了兩聲不知所措的扯了扯馬繩。
「月影剛剛那些就是所謂的山匪啊!我長那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山匪呢。」
「淳兒啊,別說是你了,我也是頭一次。
剛剛那橋段跟話本小說里似的,一模一樣。」
「哥哥你還說呢,剛剛你怎麼不下去威風兩把?
這樣才不墮你長安五俊的威名,回去夠你吹的。」
「嘿,瞧你這話說的真好聽。你怎麼不去啊!」
「我……」
「是誰從小嚷嚷著要跟某人一起浪跡天涯除暴安良來著。」
「你不許說!」
「我就說就說……」
馬車行駛了一段路,那兄妹倆像是回過神來似的,嘰嘰喳喳的開始討論了起來。
可是說著說著變了味,掀起對方的老底,那是毫不留情。
說急眼了,直接互懟了起來。這時好像又回到了從前無憂無慮的日子。
他們小時候也是這樣嬉笑打罵的。
月影剛開始還想阻止,看著他倆吵紅了眼,就默默咽下了未出的話。
捂著耳朵靜靜的看著這倆兄妹的嬉笑打鬧,直至最後兩人眼淚情不自禁噴涌而出……
恰好此時落日的餘暉照在他們的身上,那顆顆晶瑩剔透的眼淚就像寶石般漂亮。
白風是千里良駒,它趕在長安宵禁時將他們一行人帶了回來。
馬車上兄妹看著城中的一切心中感慨萬千,明明是從小長大的地方。
可出去一趟再回來有一種經年回到故鄉的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才幾天啊,從前就像是上輩子似的。
月影看著街道百姓,還是那麼的熱鬧繁華。
就好像幾天前的那場叛亂沒有發生似的,屋檐殘骸都恢復了原樣。
讓人走在街上再想起當日的水龍有一種身臨其境,卻很割裂的既視感。
沒有絲毫水淹火燒的痕跡。
可月影心裡清楚什麼都變了,一旦那套華麗又夢幻的錦衣被撕碎了一個口子。
無論是如何縫補,一切都回不去了。
想來過不了多久,這裡將會燃起戰火。
那熊熊的烈火可以讓這座美輪美奐的長安城瞬間化為焦土,包括城中百姓那活生生的一條條生命。
流的血,比起那日也只多不少。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宮闕萬間都會化作煙土,遑論更朝換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