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內,月影視線環視了一遍擺設一如既往。
一個士兵將她的東西都搬了進來,朝她抱拳行了:「神醫,宇文將軍和殿下去巡查邊防去了。」
「可能得過幾個時辰才能回。」
月影笑著轉過身,「有勞你告知了,你先去忙吧!」
「諾!」
那人往後退了三步,走出了營帳。
月影將帶來的東西整理好後特地出去轉了一圈。
走到了醫療區,她從袖中拿出了帕子捂住口鼻,畢竟現在對血腥味實在是敏感。
治療條件確實比之前好多了,輕傷和重傷分開井井有條。
環境也比之前的乾淨整潔多了,月影一出現在裡面不少醫師立馬圍過來。
月影一如從前細心與他們交流病症和注意事項。
在她的指導下,順利幫助幾個人縫合傷口,清理創傷。
甚至有個士兵的傷口已經開始腐爛,月影就讓人輕刮去腐肉消毒包紮。
看似簡單,要是一個處理不好到了晚上就會發炎。
嚴重時也只能斷尾求生了。
軍中藥有限,不可能讓所有人都用得起消炎等藥物。
在這個時代一旦發炎是很難治,特別是在春夏兩季最容易得了。
終於趁他們討論時,她偷偷溜了出來。
天色的暗了不少,想來永遠已經回來了,她快步往營帳走去。
掀開帘子果然看到了人,月影興奮的大喊:「阿玥!」
宇文玥聽到她的聲音後,抬起了頭,放下了手中的書籍,大步流星地向她走過去。
兩人緊緊相擁,宇文玥眉開眼笑問道:「剛回來時就有士兵稟告,你來了。」
「我興匆匆的回營,結果你不在。」
「我心想著你一定是待不住,出去逛了。」
「你我一別已經幾個月了,怎麼想我了?」
月影聽著他調侃也不生氣,反而還一臉得意的說。
「誰說的,我在城中逍遙快活著,要不是娃娃想見你,我才不來呢!」
宇文玥看著她這傲嬌的小模樣,笑意更濃了,沒有反應過來,她說的什么小娃娃。
月影也不提醒,就這麼看著他笑。
過了一會後這才品出味來。
皺了皺眉頭小心詢問:「娃娃什麼娃娃?」
他終於回顧味了,月影將手背在後面抿了抿嘴道:「就是,你要當父親了。」
說完後就這麼偏頭看著他。
宇文玥驚的口微張,用拳抵住嘴唇小心問:「你的意思是……懷孕了?」
月影輕輕點了點頭。
確認過眼神,是對的人。
兩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沉默不語。
月影偷偷的瞄了瞄他,心裡疑惑:不會吧?這麼平靜。
難不成他是不喜歡孩子?
正在月影想入非非時,突然雙腳騰空被宇文玥一把抱起轉了個圈。
「嗚……太好啦!阿影。」
「我要當父親了咯……哈哈哈哈!」
嚇得月影趕緊拍打他,剛放下氣的月影一拳向他打過去。
宇文玥挨了一拳也不生氣,依舊笑呵呵的。
「你嚇死我了,萬一傷了孩子怎麼辦?」
「你以為跟你似的,皮糙肉厚。」
月影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畢竟這個孩子是有流產的跡象的。
要不是發現的早,只怕早就保不住了。
可月影不會跟他說起這些,以免他擔心。
宇文玥趕緊扶著她坐下,倒了杯水給她壓壓驚。
「抱歉,阿影,我一時太高興了,忘記了。」
「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怎麼樣,孩子乖不乖?有沒有鬧你呀?」
「我可聽說懷孕的婦女最是受罪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宇文玥語氣中滿是擔心,生怕她像妊娠的婦人一般,受盡了苦楚。
月影聽到他滿滿的擔心,溫柔的搖了搖頭。
拿過他的手輕輕放在小腹上,紅著眼眶說道:「孩子很乖,從來不折騰母親。」
「它以後一定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她說是那麼說,可只要一想到孩子差點沒了。
她的心裡還是很後怕,我因為自己的粗心大意,一定會自責終身的。
宇文玥的眼尾微微泛紅,即使月影不說也明白,她一定受了很多苦。
他心疼的將她一把抱住懷中,無聲的安慰著她。
兩人膩歪了一會,就立馬喜氣洋洋的分享的彼此之間的喜悅趣事。
月影靠在他的懷裡控訴:「你是不知道那隻蒼梧鳥和青黛都消失大半年了。」
「現在連個影子都看不見,你說蒼梧鳥被養在家裡那麼久,它跑到山林里能活命嗎?。」
「別成了,某個野獸的餐食。」
宇文玥一想到一蛇一鳥被追殺,還欺負的樣子。
更別提蒼梧鳥,還是個碎嘴子的。
肯定邊飛跑邊罵,那場景想想就好笑。
他以為蒼梧鳥只是偶爾飛出去玩玩,到一定的時辰還是會回來的,沒想到消失了那麼久。
不過這一蛇一鳥怎麼湊到一起去的?
竟然還一起離家出走了。
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沒事,那蒼梧鳥啊最是機靈,不會輕易被吃掉的。」
他笑著安慰月影,他可是最清楚它那鳥性的。
月影立即從他懷裡站了起來,雙手叉腰憤憤道:「我是擔心青黛把它給害死,你是不知道這蛇有多坑。」
「你還記得之前我走的那次吧!」
宇文玥當然記得,他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記得。
月影又接著說:「我呢,出門一向不住客棧的。」
「在荒郊野林里,不是睡樹上就是睡石頭。」
「可是那死蛇倒好,一到夜晚就喜歡陰暗爬行。」
「不是去掏鳥蛋就是去惹蜂蜜。」
「它跑路速度快如疾風,你說它跑路就跑路吧,還往來我這引。」
「你知道在樹上睡得好好的,有野豬在下面拱是什麼感覺嗎?」
「我當時在睡夢中還以為地震了呢!嚇得我差點從樹上栽下去。」
宇文玥有些疑惑的問:「地震……地震是什麼?」
月影差點忘了他們這個時候不叫地震。
這種自然天氣他們不是說天譴啊,就是什麼地龍翻身之類的。
她的眼底閃過寒光,拍了個手掌笑著岔開:「呃……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麼?你知道嗎?它竟然把我往狼窩裡領。」
「我要不是輕功好,跑的賊快,這才沒成為狼的口糧。」
「那也就算了,我忍,可它竟然去招惹蜜蜂,害得我被那毒蜂追呀。」
「我嚇得拔腿就跑,還好遇到了山澗。」
「可是還是被蟄了好幾個包,自那以後我就長記性了,直接把它關起來,省的它又惹禍。」
「氣的我呀,牙痒痒好幾次想把它丟到火里燒掉。」
月影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宇文玥也好笑,想起青黛的來歷。
「你不是說青黛是一位高人贈予你的,還教了你馭蛇的法子。」
「好端端的它怎麼跑了,還把蒼梧鳥也拐走了。」
一提起月影心虛的低下了頭,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來個大概。
宇文玥心領神會,不用說也知道,一定是青黛又惹她生氣了。
月影又想到了什麼刁鑽的法子收拾它。
誰知它竟然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