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瀟月確實給忘了。
不僅忘了,而且忘得很徹底。
如果不是亓震天今天提起,她大概這輩子都不會想起這種芝麻綠豆大的小事。
白瀟月訕笑:「所以……你當時……不是在搞歧視霸凌哈?」
「我霸凌他?怎麼看都是他在霸凌我才對吧?」
亓震天終於反應過來了,「不是,難道你就是因為這個,最近這段時間才一直那麼不待見我?每次看我不是橫挑鼻子豎挑眼,就是背對著我翻白眼。」
「我都聽見了!你背地裡還罵我二百五!」
不,其實更準確來說應該是厭惡。
白瀟月不敢直視亓震天憤懣控訴的眼睛——這可真是場陰差陽錯的絕妙誤會。
如果可以,她現在甚至能尷尬的用腳摳出1棟3室1廳。
「是。」白瀟月頂著尷尬和壓力,硬著頭皮承認了:「就是因為這個。我一直覺得,你是那種仗著自己血脈好修為高就恃強凌弱,不把普通妖當妖看的仗勢欺妖妖二代。」
亓震天:「……」
亓震天:「妖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你不能因為我長了一副威武霸氣,看起來就能把所有人踩在腳下蹂躪的帥臉,就這麼污衊我一隻正直善良的妖!」
白瀟月痛苦的閉上眼:「……對不起,是我的錯。」
亓震天大手一揮,很是大度的表示了諒解:「沒關係。區區誤解而已,我原諒你了!」
聞言,本就心虛的白瀟月更加心虛了。
好在她恢復成原形的狐狸臉在此刻可以略作遮掩,看不到什麼明顯的心虛神態,只有眼睛眨動的格外頻繁:「其實、其實我,我還有一件事要向你道歉。」
「就是,你之前走夜路在烏衣巷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頓的事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亓震天咬牙切齒:「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當時我就立誓了,等我哪天逮住了這個背地裡陰我的孫子,我非把他打的滿地找牙不可。背地裡耍陰招的孫子!不給他揍的親爹媽都不認識他是誰,我亓震天的名字從今往後就倒著寫!」
白瀟月窺著他的神色小聲應道:「……對不起,是我。」
亓震天:「……」
白瀟月行得正,坐得端。知道是自己做錯了事情,認錯態度也非常誠懇:「不然你現在就把我打一頓還回來吧?」
亓震天依舊沉默:「……」
白瀟月狠了狠心:「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對,我向你道歉,真的非常對不起。如果只打一頓不解氣的話,你就把我另一條腿打斷吧。」
「這是我欠你的,你打吧,我保證一聲不吭。」
亓震天還是沉默:「……」
很長一段時間以後,他們結婚了,白瀟月才終於想起來問亓震天當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原因。
亓震天對此的回覆是:「哦,也沒什麼,就是那時候一直在思考,如果我以後把名字改成天震亓會不會被掃地出門趕出家族。」
詭異荒謬中帶點令人哭笑不得的意味。
回到此刻,亓震天沉默良久後,用拙劣到堪比偽人的演技生硬將話岔了過去,「哈哈,其實剛才說的都是逗你玩兒的,我會哪那么小心眼呢,早就忘了。」
「話說韞笙趕過來應該還要點時間,如果你撐不住的話,不如我們先強行破陣出去吧?」
亓震天:「我儘量破壞的少點,會記得回來向這位九頭鳳前輩賠禮道歉的。」
白瀟月搖頭:「不用。」
亓震天:「不用嗎?那我們還是等韞笙過來支援吧。」
「不。」白瀟月打斷了他,「我的意思是,不用等你妹妹過來救援就可以出去。」
「我知道該怎麼破陣,只是我妖力耗盡了,還沒有恢復,就算知道方法也破不了。但你可以。」白瀟月停頓了一下,「你的妖力應該沒有問題吧?」
得到肯定答覆後,她道:「沒有問題就好,我告訴你方法,你來破陣。」
亓震天:「沒問題!」
等亓韞笙收拾完所需的醫療物品,匆匆趕到亓震天所指的定位後,看到的就是齊震天懷抱著一隻白色靈狐狼狽癱坐在地,一副剛流浪撿完破爛回來的乞丐模樣。
一個箭步上前就把齊震天擠飛了出去。
亓韞笙表情嫌棄的要死,「去去去,亓震天你一邊去,手髒成這樣怎麼好意思去碰人家雪白雪白的毛?都給你碰髒了。」
轉而對白瀟月溫聲細語,「慢點慢點,別亂動,讓我看看傷哪兒了?」
「怎麼傷這麼嚴重?」一通檢查過後,亓韞笙臉色越來越凝重,秀氣的眉緊皺在一起,最後全化作了對親哥怒火噴射出去:「亓震天我說你腦殘你還不承認!這肋骨都斷了好幾根,你剛才那麼抱很容易造成二次創傷的 ,你怎麼回事兒?沒一點眼力見嗎?」
「就你這樣還想討老婆?討飯人都不一定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