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川推開辦公室的門，外套還沒脫下，身後就傳來高跟鞋的聲音，Elena從隔壁辦公室快步跟了進來。
「川哥，你總算回來了。」Elena伸手脫掉了季臨川的外套，手指順著他的肩膀滑下來，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胸口，「這段時間你去哪兒了？我打了好幾次電話你都不接，發消息也不回。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季臨川伸手捏住了她在他胸口遊走的那根手指。
「我去哪裡需要跟你匯報？」
「我不是那個意思。」Elena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剛要說什麼，目光落在他活動不太自然的右肩上，往前探了探身，伸手就要去碰他的肩膀：「川哥，你肩膀怎麼了？受傷了？」
季臨川側身避開她的手，繞過辦公桌在椅子上坐下來，翻開桌上那份積壓了幾天的文件。
「有事說事。」
Elena跟到辦公桌旁，把提前準備好的冰水往他手邊推了推。「老彭來找過你好幾次了。他那批貨的時間窗口卡得很緊，再不安排交接就要誤期了。我也著急，又不敢替你拿主意。」
「他急什麼？貨在海關又不會長腿跑。你讓他把心放回肚子裡，該安排的時候自然會安排。」季臨川端起水喝了一口，翻了一頁文件，頭也沒抬。
「可是他說這批貨的買家那邊催得特別緊，如果再拖下去可能會——」
「你這麼關心老彭的貨，不如調去給他當助理？」季臨川把水杯往桌上一擱，抬起眼看著她。
Elena被他這一眼看得笑容發僵，但還是迅速調整好表情，低頭朝他湊近了幾分，聲音又甜又軟：「川哥，我這不是怕你太忙給忘了嗎。老彭不敢催你，只能來找我訴苦，我就順口幫他問一句嘛。我當然是站在你這邊的，你要說再等等，那就再等等，我回頭讓他閉嘴就是了。」
她說著又往前傾了傾身，手肘撐在辦公桌邊緣，「你別生氣嘛，我以後不幫他傳話了。我只是想替你分擔點，不想讓你太辛苦。」
季臨川看著她這副姿態，臉上沒有任何波動。他拿起桌上那支鋼筆，用筆帽那端抵住她撐在桌沿的手肘，往外推了半寸，把她那條越界的胳膊從自己文件旁邊移開。
「你的老闆是我，不是老彭。你做好你自己的本職工作，別把手伸到不該伸的地方。出去。」
Elena直起身，臉上依舊掛著笑。「好好好，我這就走。川哥你別太辛苦了，我去給你沖杯咖啡吧。」
「不用。出去。」
「好吧，我走我走。」她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川哥，你想喝隨時叫我。」
季臨川看著Elena出門，嫌惡地皺了皺眉。她身上那股濃郁的香水味還殘留在空氣里，讓他有些心煩。
他按下內線。
「阿誠，你來一下。」
「老彭那批貨現在什麼情況？」
「船期定在下周二晚上，碼頭那邊已經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給Elena的系統里錄入的方案時間滯後了一天。」
「Elena和霍爾登那邊什麼情況？」
「霍爾登最近加密通訊的頻次翻了一倍。司明截獲了他向FBI總部提交的增援申請，說您這條線『即將取得突破』，申請至少六個人和三輛監控車。總部已經批了，增援人手預計下周到位。」
「他倒是很看得起我，請了半個分局來盯這批貨。等下周三晚上他們蹲在三號泊位，看著一艘卸衛生紙的貨輪靠岸，我倒想看看霍爾登怎麼跟他的上司解釋。」
「川哥，事情結束後，Elena怎麼處理？她最近越來越頻繁地打聽您的行程，再留下去，恐怕她遲早會越過線。」
「這女人黏人得很，每次進來都跟沒骨頭似的往我身上靠，問東問西，打聽得比海關還仔細。」
季臨川抬手點了一支煙，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留在身邊太久當然不行，雖然她知道的不多，但再待下去遲早會嗅到更多東西。直接讓她消失也不是不行，但有些太便宜霍爾登了。
「霍爾登送來的這份大禮，我也差不多該回禮了。」